算他们身边的人没那麽心狠,也会刻意榨取他们的银钱,直至一文不剩,除非他们遇到的都是良善之人。
「而用月钱的方式给他们银钱,他们周围的人会期待下一个月,会不自觉对他们好些,希望他们活得更久,除非那都是狼心狗肺又愚蠢无知之辈,嗯,即使依旧有克扣有榨取,他们也有足够的时光来醒悟或成长,不会失去全部。」
「是这样。」丁松言前世见过好多起类似的事情,顿了下道,「对壮年之人,这也非好事,暴富者往往守不住财,只有其中自制力出众者才行。」
他回头望了眼稀疏雨水中的破庙,随口说道:
「到时,可先给那些受害者家庭三成银钱,用以偿还债务或迅速改善生活,剩下的按月给,而那七成的银钱是很大一笔,单纯放着太浪费,找机会问问可靠的钱庄银号能给到几厘的利钱,如果能用利钱就覆盖掉每月大部分需求,那就最好了,回头可以找谢五商量一下,弄个章程出来。
「嗯,师姐你还得从宗门商号找两个可以信赖的人来具体处理,监督情况,於利钱里给他们报酬,不能耽误了自己练武。」
郑朱曦听得呆呆出神,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道:
「师弟你怎麽懂这麽多?」
丁师弟也才二十岁,比自己大几个月而已。
「我有宿慧。」丁松言笑着说道。
又在糊弄我……算了,他不想说,我就不问……郑朱曦皱了皱鼻子,看到师弟俯身搜起闫鹏的身。
丁松言找出了银票带碎银子共一百一十两,都丢给了师姐,另外还有三瓶解药,分别针对「枯髓瘴」、「雾毒瘴」和「黑血瘴」。
随手收起这些东西,丁松言刚用闫鹏那把已多有豁口的百链钢刀割下屍体的头颅,就看见甲胄在身但胸前挖出空洞的刑常带着一身青衿的谢风潮从山林内出来,潘云舟也跟在他们旁边。
「怎样?」丁松言笑着问道。
自从听闻落霞岭没了萧城三凶,匪患反倒加剧,谢风潮就竭力游说刑常到这里练兵剿匪。
换做别人,会觉得这与己无关,但谢五公子的脾性就是,爷弄出来的事,爷负责到底!
「已清了两处匪寨!」谢风潮望了眼地上的屍体,「我帮你们回府城领花红银?」
「不用,顺路就领了。」丁松言割下闫鹏的衣物包裹住他的头颅,笑眯眯对谢风潮道,「回头找你商量件事。」
「笑得这麽客气,非奸即盗啊。」谢风潮骂了一句,和刑常、潘云舟一块迅速离开此地,去与兵卒们会合。
刑常接下来要向朝廷请示,试图在落霞岭建一个兵寨。
这希望渺茫,但总得试试。
目送三位友人的背影消失在冰冷冬雨里,郑朱曦侧身望向师弟,笑吟吟说道:
「这一路不是找不到海捕文书有名之人吗?跟着陈记商队看看,後续可能还有人来夺符禺山丹草。」
「英雄所见略同。」丁松言提上裹住闫鹏脑袋的布料,转过身体,笑着走向那座破庙。
这甚至有可能接触到黄粱宗的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