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总会出现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那干瘦老头吸了口气道。
“可是主公不是挡开了这一箭吗?”铁头望着那支铁箭有些不以为然地道。
“这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杀我如果他想杀我的话那么我已经死了!”林渺悠然道。
众人不由得大愕便连鲁青也不同意林渺的观点。
“那他为什么不杀主公呢?难道他不是和雷霆威、玄剑一道的吗?”驼子也有些不解地问道。
“是啊主公杀了鬼影子和剑无心绝杀没有理由手下留情呀?”铁头吸了口气惑然道。
“他不杀我自有其理由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个威胁拥有这样的敌人只怕想睡个好觉都难!”林渺叹了口气。
秦雄竟有点同情林渺因为他知道林渺说的都是事实。谁要是拥有这样的敌人确实睡不了一个好的安稳觉。
“既然以后睡不了安稳觉我现在就好好地睡一觉吧!”林渺伸了个懒腰道。
“圣上昆阳告急!”一名信使一直奔到辕门几乎是狂奔着赶进大殿之中。
刘玄的眉头紧皱这已是第三道告急之书可是刘寅却坚决不派援兵。
殿中众将皆有异议认为昆阳不足一万人如果多派人手也许可以守得更长一段时间。有这些时间作缓冲也许可以夺下宛城可是刘寅却坚决不派出援兵。
“大司徒可在?”刘玄深深地吸了口气遇到这类事他居然没有了主意只好再派人请来刘寅。
信使递上告急文书刘玄接过之后便让他下殿先休息片刻。
刘寅很快便赶了过来至少在宛城周围仍然很安静。宛城之中没有半点动静但城中的官兵却坚守着城池粮草已绝城中已开始屠马为食百姓更是饿死者甚众但岑彭坚决不投降似乎不到真正的绝境之时绝不认输。
本来只有两个多月的粮草居然用了五月余这让刘寅也不能不佩服城中的守将。
尽管这些日子来城中过着几乎是地狱般的日子但却没出乱子可见王莽的手下确有能人。
“大司徒!”刘玄将告急文书递给刘寅却没有说更多的话他知道刘寅会处理的在这种时候他更要器重这位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冷静的大司徒。
刘寅确实很冷静虽然他很傲并不太看得起众将但他确有极果断的处事能力。
接过告急文书刘寅并不看而是很冷静地折叠好放入口袋之中深深地吸了口气道:“这里的战士一个营都不能动让信使回昆阳告诉王常大将军和安国公请他们自己另外再想办法!”
“大司徒!”刘玄欲言又止地叫了声。
“大司徒难道连文书也不看一下?”王匡也有点急地问道。
刘寅依然很平静肃然道:“我向圣上保证这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你可知道如果昆阳一失王邑的大军便会长驱直入那时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相抗!”朱鲔也有些光火地道。
“大司马此话确实不错但这是我们惟一的出路如果我们派兵相援的话此战就会连一点胜望都没有其结果惟有重回绿林山等待围剿的命运!”刘寅肯定地道。
“难道大司徒以为这样我们就可以好一些?”王凤也质问道。
“我们必须赌!没有人有绝对的把握但是这样至少尚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刘寅肯定地道。
“我倒想知道大司徒为何如此认为?”刘玄的眉头皱得极紧他比任何人都紧张因为这是他的江山是他的天下。若败了他所有的梦想都将成为泡影到时候四支义军依然会各奔东西他甚至什么都不是但这一刻他至少是更始皇帝是这里所有人的领。如果他胜了那么汉室的江山唾手可复他的尊贵和荣华也将趋向巅峰甚至成为汉室的中兴皇帝而眼下则是最大的考验任何一步有失他都有可能处于两种截然不同的地位。是以他比任何人都担心。
“如果我是王邑便必定会舍弃昆阳直奔宛城解宛城之围后再分食诸小城这是最为稳妥和实际的战略。如此一来昆阳绝不会有事最多只是小规模地被包围以昆阳众将解决这点小问题根本就不在话下。而最为危险的反而是宛城外的我们所以我们绝不可以分兵而出!”刘寅沉声道。
众将皆微微点头如果王邑真的是如此选择的话那么宛城确实危矣。
“但王邑并不是大司徒如果他遇城扫城以他们的兵力一座小小的昆阳城又能阻得了几天?然后对方再长驱直入呢?”王凤不以为然地道。
“如果真是这样则此战我们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如果是前者我们只能看天意!”刘寅肃然道。
“何解?”刘玄精神为之一振问道。
“破宛城只是时间的问题最迟半月最早八天!如果王邑想先破昆阳至少要花五六天时间再自昆阳到此又要三四天。因此我们完全有机会借宛城与之对决如果有两天时间的缓冲足够将粮草在宛城之中储足两三月内守宛城外以游击以淯阳和宛城相呼应我们不是没有胜望!”刘寅肯定地道。
“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借宛城胜敌大司徒真的有把握在八天之中夺下宛城?”
“我说过八天至半月!”刘寅有些不悦地重复了一遍。
“若是破宛城需要半月那王邑的大军十天便到了呢?”朱鲔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如果我们想救昆阳那至少要半月;如果我们舍昆阳最多不会过十天便可破城!”刘寅认真地道。
“大司徒想对宛城强攻?”刘玄见刘寅如此说不由好奇地问道。
“如果对其强攻的话只怕也要半月才会有效虽然许多沟壑已经填平却依然不可能上得了城!”刘寅肯定地道。
“那大司徒欲用什么方式破城?”王匡不相信地问道。
“心战!我们和宛城守将比的不是武力而是看谁更沉得住气!”刘寅吸了口气肯定地道。
“比谁更沉得住气?”众人皆愕。
“元帅末将认为宛城之围才是当务之急宛城危在旦夕我们若先解了宛城之围绿林逆贼便不在话下实不宜在昆阳这小城之中耽误行程!”严尤语重心长地道。
“哼小小昆阳能耽几日?我百万雄师所过之处众贼岂能再留?若不能攻下这小小昆阳怎能显示我大军之威?”王邑冷哼道。
“元帅末将认为纳言将军所说甚是以我们之军威这小小昆阳自不在话下但宛城确实已危在旦夕末将认为先解宛城之围才是上策!”陈茂也附声道。
“秩宗将军是说本帅主次不分了?”王邑冷声问道。
“我看二位将军是被绿林军打怕了吧?这昆阳举手即可破之岂容这群跳梁小丑逍遥?”王寻毫不客气地道。
“司徒大人!”严尤和陈茂顿时大怒但是他们确实是在绿林军手中连败数阵又有何话好说?
“众位不必再争本帅决定先破昆阳!”王邑打断众将的话沉声道。
“宛城不派援兵?”王凤脸色变得极难看。
“是的!圣上说连一个营的战士也不能调来请安国公和大将军自己想办法!”那信使有些怯怯地道。
殿中众将全都沉默了王邑的百万大军已经将之层层围困如果宛城不派援兵结果只会是死路一条不用想也能预知结果会有多坏每个人心中都只剩下愤然。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们昆阳众将的生死!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与城同亡?”李轶愤然道。
“他们倒好但昆阳若失他们又有什么好日子过?”张卯也恼怒地道。
“圣上就只说了这些话吗?没有让你带点什么东西回来?”刘秀深深地吸了口气问道他的心中也有些忿然但却知道这一刻最重要的并不是生气。
“圣上没有什么交代但大司徒却让末将将这个锦盒带了回来。”那信使双手递上一个以朱漆封好的锦盒道。
“呈上来!”王凤心中不解仍有点气愤。
王常接过锦盒缓缓将之打开顿时吃了一惊刘秀和王凤也吃了一惊失声道:“兵符!”
“兵符!”殿中众将都讶然。
刘寅居然将兵符放在盒子之中让人带到昆阳如果路上有失那该是怎样的后果?许多人都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殿中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王凤捧着兵符不解地道:“大司徒这是什么意思?”
“空有兵符无兵可调有什么用?”张卯惑然。
王常苦笑道:“大司徒此意是将更始大业全部都交到我们的手中昆阳亡则更始灭!”
“此话怎讲?”王凤讶然问道。
“大哥把更始大军的兵符送到昆阳便是要我们决战到底。如果昆阳破了那么更始军便惟有归降一途因为兵符已经落在了王邑的手中为了不让这块兵符落在王邑手中我们就必须战!”刘秀插口道。
“刘寅呀刘寅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吗?敌人百倍于我军战不能战走不能走你好狠心呀刘寅!”王凤无可奈何地感慨道。
殿中诸将心中也都一阵苦涩刘寅确实已将他们推到了战争的尖端。
“大司徒的意思便是是战是降只看我们的念头了!”王常的目光扫过殿中诸将声音依然很平静。
谁也没有说话谁都知道无论是战是降都绝不容易选择!但每个人心中都对刘寅的安排生出一丝欣慰。可以看出刘寅对昆阳诸将的信任对昆阳诸将的期望更明确地表明更始大业全在昆阳诸将的一念之间这对在场每个人都是一种莫大的鼓舞。当然这也是一种压力是以谁也没有说话。
王凤也不说话他也明白了刘寅的意思可这塞到他手中的却是一个烫手山芋谁抓这山芋都只会烫得满手起泡。
“你们也出出主意呀!王邑的大军已经包围了昆阳如果要突围现在还来得及!”王凤沉吟许久吸了口气道。
众将依然无语刘寅既然送来了兵符就不希望他们突围这比任何话语都要沉重和直接它的分量使得众将不能不战。
“我认为只有突围否则惟有死路一条!”李轶吸了口气道。
“是啊我们这区区万人何以能敌王邑百万大军?与其螳臂挡车与城共亡倒不如保存实力他日卷土重来!”张卯也附和道。
“众将以为如何?”王凤又向众人问道。
立刻有大部分人赞同张卯的说法只有王常和刘秀等少数几人依然无语。
“大将军以为如何?”王凤又将目光投向王常询问道。
王常却把目光投向刘秀众将也随即将目光投向刘秀。
刘秀稍作沉吟肃然道:“如果我们就此突围而出的确可以保存实力但我们所取得的一切成果都将付之东流。不仅如此我们更会让天下英雄小视想再卷土重来只会付出双倍或是更大的代价!试问我们下次再卷土重来时难道就不会再遇到这种情况吗?此刻天下诸路义军正以我们马是瞻而我们这支乃汉室正统如果遇上困难便退、便避又如何能再取信于天下?又如何能够让将士们再生斗志?何况即使我们能够退到绿林山又怎样我们十余万大军靠什么生活?绿林军已有过先例。此际已是五月再过两月正是酷暑山中能够容下我们这十万余人吗?”
众将不由得沉默了谁不知两年前的绿林军也有十余万战士?可是在山中一场瘟疫而死去近半闹得大军四分五裂。现在退回绿林山正赶上酷暑谁能肯定这十余万战士能受得了?而且王邑既已展百万大军难道会轻易放过他们?必会彻底清剿他们的日子绝不好过!
“可是这总比在此城等死要强一些呀?”张卯有些忿然地道。
“谁说是等死?我们依然有希望!”刘秀肯定地道。
“我们有希望?”李轶讶问道。
“自然大哥送来这兵符不只是希望我们战斗守住昆阳更是告诉我们他很快就会赶来。”刘秀肯定地道。
“大司徒很快就会赶来?”王凤也有点讶然问道。
“不错兵符乃是代表三军之帅帅不离印大哥送来了兵符只是表示他暂时分不开身但很快就可以赶来!”
“为什么?”
“因为宛城旦夕可破他自然是先破宛城才来救援。如果我没估错的话宛城在这几天之中必定能破!”刘秀肯定地道。
“光武将军好像很有信心!”张卯不以为然地道。
“当然!宛城之中只有两月的粮草但此刻却支持了近六月城中早已是箭尽粮绝能支撑到今天已是个奇迹因为他们等待着援军如果他们现援军迟迟不到自然会举城而降!”刘秀道。
“但是现在他们的援兵已到了难道他们连撑几天也撑不了?”王凤也有些不以为然。
“不错他们的援军到了昆阳但并不是到了宛城宛城内外的消息已经完全断绝连一只信鸽也飞不进去即使是援军到了百里之内只要城外的我军不作任何异常表现城内根本就无法得知……!”
“光武将军是说大司徒之所以不愿调来援军便是怕城内之人看出王邑大军到来的迹象?”王常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打断刘秀的话问道。
“不错宛城之中的守将能以两月的粮草坚守城池六月可见此人绝不简单因此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若我估计没错的话宛城的军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要加以诱惑必会开门而降。但如果给他们一点刺激的话只怕他们还能撑上几天等到援军赶来。所以大哥才不会派兵而送来兵符!”刘秀道。
“大司徒让我们去别的地方调兵而不是调宛城之兵?!”王凤突然恍悟道。
“不错拥有兵符便可调集附近众城的所有兵力除宛城之外其它诸城的兵力是可以随便调遣的!”刘秀补充道。
“可是即使调集了定陵、郾城的兵力我们也不过三万余人凭这点人马能够抵挡王邑的百万大军吗?”张卯仍有点担心地道。
“三万大军自然不能胜百万大军但若昆阳城中有三万大军死守即使对方有百万雄狮我们守个十天半月也不会成问题。以昆阳之坚城全民皆兵也有五万余众王邑也难讨到大的好处。而宛城一破我们的大批援军便能赶到到时内外相合自然可解昆阳之围。只不过这之中的日子会很艰苦如果有人害怕吃这种苦的话我不反对他自己一人去降敌!”刘秀沉声道。
众将顿时不语他们明白刘秀的意思而且这也是惟一的可行之法除非他们想去投降但那样立刻会身死城中。
“如果王邑到时分出五十万大军围昆阳另外再以五十万大军阻宛城援兵呢?”李轶问道。
“那到时候我们便惟有突围!但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若你是王邑既然已决定一路消灭我军你们会不会聚中全力将昆阳夷平呢?”刘秀反问。
李轶不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到时若真的如此但只要能夺下宛城我们三万兄弟战死沙场又有何不值?我们以自己的鲜血换得千万百姓的幸福让天下人看到希望我们也应该感到光荣感到骄傲我们的兄弟、我们的百姓会永远记住我们的!”刘秀激昂地道。
稍顿又道:“我们揭竿而起是为了什么?真的就只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吗?这么多无辜受苦受难的百姓指望着我们难道我们不觉得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吗?而现在正是需要我们为他们的希望出力的时候!我们能退缩吗?即使我们苟且地活了下去又有何面目面对自己?面对死去的兄弟们?面对那些无助的父老乡亲?”
大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每个人的心中都似乎激起了一股热潮。他们都是刀尖上舔血过来的人亲眼见过无数的战友倒下可是他们仍然活着虽然知道活着是多么美好却更清楚苟且偷生的痛苦!他们已不止一次地面对死亡的威胁但每一次都挺过来了并坚决地活着。
“困难是有的死亡也随时存在。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大丈夫便要战死沙场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又有什么可怕的?你们去看看我们的战士哪一个是怕死的?我决定去定陵和郾城搬兵谁愿与我同去?”刘秀昂然道。
“我愿意!”说话者是一直都沉默的宗佻。
“好!宗佻将军愿与我同往我希望安国公和大将军能在昆阳坚守此城等待我们来大破王邑然后再回宛城大宴三天!”刘秀欣然大笑道。
王常也大笑刘秀必胜的豪情顿时激得众将都豪气冲天众将纷纷报名愿一起同往。
“大家想清楚此次我们冲出重围很可能是九死一生在城外等待我们的是百万敌军我们的昆阳已被包围了数十重!”刘秀再一次提醒道。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宗佻豪言道。
“好个生有何欢死有何惧!我们都想好了!”众将同声答道。
“好今夜就我们十三人杀出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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