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似乎有很多暗影浮动像是有许多人在把守这使得甄阜更相信城中定是想设下什么诡计由此使他不攻城的决心更为坚决。
官兵虽然已经兵分三路但是甄阜这一路人马尚有三万此次南征大军有七万之众虽有死伤但并不影响官兵的大局他们人数尚是城中义军的数倍之多。他们根本就不怕义军会溜掉要知这唐子乡乃是湖阳世家的根据地义军可以轻易放弃但是湖阳世家的人又怎舍得?话说回来即使是得到一个空的唐子乡也会比得到一个湖阳城要强传说中湖阳世家的财富足以吸引每个人的思想。是以甄阜并不担心义军会真的逃走若对方离开城池那他们以优势的兵力对付这些义军必定更好。
林渺深夜并未睡着而王郎的府中处处张灯结彩还未到除夕便已是节日气氛纷外浓烈或许是因为王郎府中近来适逢大喜之事人人都显得特别精神。
不过此刻夜太深除一些巡逻的家将尚提灯四处行走之外其他的人都基本上已经睡着了。
推开窗子有一股极冷的风吹了进来林渺并未掌灯黑暗并不影响他的视觉何况大院之中尚有许多灯光这使他的视线更为开阔。
推窗的那一刹那林渺似乎闻到一声轻哼他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声音传来之处现河东双雄老二童欢的窗子蓦地张开却不带半点声息一道幽暗的身影自窗口斜掠而出以一个优美之极的身姿掠上屋顶。
“什么人?”林渺只觉对方身形纤巧不似童欢那壮硕如山的身躯料定此人不会是童欢但又会是什么人自那间屋子中出来呢?是以他不由得出言轻喝。
“嗖……”林渺话音才落便觉一缕厉风扑面骇然闪身。
“哚……”一支暗箭竟钉在他身后的柜子上这让他又惊又怒。
“大胆小贼!”林渺见对方不问是非便下毒手顿时也极为恼怒掠身便射向那道身影。
那身影见并没能射杀林渺也不作声转身便向暗处投去。
“有……砰……”一名巡逻家将正要高喊有刺客但却没来得及喊出脖子便已被捏断。
“好毒辣的手法!”林渺冷哼一声居高下扑双臂齐张如大鹏揽月般罩下强大的气劲紧罩住那神秘蒙面人的身形。
“解甲拳!”蒙面人回头微讶低呼她似乎一眼便看出林渺武功的路子说话间五指疾拂。
林渺只感几道极为锋锐的气劲竟破入他的气劲之中直袭胸前。
“好!”林渺微吃惊叫了声身子竟在空中侧翻而过避开那袭来的指风拳风倏变。
“鬼影劫!七煞掌!”那蒙面人见林渺在空中竟还能横移变招而且气势更烈几乎封住了他的每一寸空间。
“噗……”蒙面人袍袖一抖仿佛有一片云彩升起罩在林渺的面前顿时让林渺无法看清蒙面人的位置。
林渺目光被挡的刹那蒙面人的手指便已插在林渺的掌心那片袍衣也化为碎片如蝴蝶般飘散。
林渺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极阴极寒之气自掌心窜入经脉中整条手臂几乎完全僵麻了这使他再次骇然。
“呼……”那蒙面人的攻击还不止于此便在林渺身子快要落地而右臂僵麻之际蒙面人的脚拖着风雷之声直奔林渺前胸而至。
“好狠!”林渺左手轻振如刀锋般疾斩而出。
“咦……”蒙面人微讶之际林渺掌势倏变抖出层层浪影一波叠一波。
“砰……”当九层掌影叠至一起的时候便已与蒙面人那夺命一脚相遇。
两股气劲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爆烈林渺的身子倒弹回丈许那蒙面人也连退几步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好功夫!”蒙面人出一声低赞身形却倒拔而起。
“休走!”林渺冷哼但他心中微愕这蒙面人竟是个女的自声音之中可以听出对方很年轻。
“你以为你可以拦得住我吗?”蒙面人冷哼双袖一抖在幽暗的灯光之下无数点寒星若花雨般洒落。
林渺吃了一惊身形倒转而退尽管这女子的暗器比不上沈家兄妹但是这些暗器之中所挟之气劲却让他不敢硬接。
“小心!”河东双雄的老大此时也赶了过来见林渺遇险不由得提醒道。
“噗噗……”地面上如被一阵剧烈冰暴洒过出一阵阵闷响方圆三丈内的花草尽折但林渺的身形却脱出了危险的范围之外。
蒙面人一声轻啸如破云之鹤冲霄而去。
“别得意太早!”一声冷哼自一边传出一道暗影横空直撞向蒙面人
“鬼见愁!”蒙面人低哼了一声显然是一眼便认出了来者的身分。
“轰……”两道人影在虚空中一合即分蒙面人如鸢鸟一般飞投向远方而鬼见愁顾愁却如陨石般落下“蹬蹬蹬……”连退三步失声道:“迟昭平!”
“什么?”河东双雄老大巩失声惊呼不仅不追蒙面人反向童欢的居处掠去呼道:“二弟!”
“梁少侠没事吧?”太行五虎的季苛来到林渺身边问道。
林渺感到体内的那股热力迅逼散了右臂的寒气手臂也恢复了知觉抽了口凉气道:“这蒙面人的武功好可怕!”
“他便是河北最年轻的高手也是黄河帮的帮主迟昭平!”鬼见愁顾愁也抽了口凉气道知道了对方的身分他连追都不想追。
季苛也没有追的兴趣尽管这是王郎的府上但这个女人他却惹不起。
王郎府上顿时乱了起来也有许多护卫家将赶到这后院之中他们也都听到了动静但赶来看到地上那一片狼藉时他们也傻眼了。
“她很年轻吗?”林渺听鬼见愁这么一说不由得讶问道。
“我与她仅有一面之缘她确实很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上下不过具体多大我并不太清楚但这个女人的武功之高完全出了她的年龄。在北方能胜过她的人并不多老朽虽然自负却自知与之相比尚有一段距离。”鬼见愁无可奈何地道。
“听说迟昭平还是个一等一的美人顾兄想必知道?”季苛突然问道。
“也许她并不是很美但却绝对很有女人味可算是一代尤物不过我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否则你只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顾愁坦然道他似乎并不怕得罪季苛。
季苛尴尬地笑了笑道:“虽然季苛不才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黄河帮高手如云随便一位长老便可以将我摆平哪还用得着迟昭平动手?”
“我倒想见识见识这样一个女人!”林渺被顾愁和季苛的话挑起了对这个神秘女子的好奇。
“梁公子刚才与她交过手?”顾愁淡淡地问道。
“不错不过她比我要强!”林渺并不想忌讳什么。
“啊河东双雄出事了!”林渺突然道他隐约听到巩的怒吼。
这时几人才想起巩何以回头便又回到了院子之中。
林渺想到迟昭平乃是自童欢的室内奔出那么出事的人肯定是童欢否则怎这时候仍没见童欢露面?
果然林渺并没有猜错童欢竟死在自己的床上惟一的伤口便是眉心一点殷红。
巩目光有些空洞望着了无生机的童欢的尸体浑身都散出浓烈的杀机。
林渺和季苛诸人也都为之骇然要知道河东双雄都不是无能之辈那个迟昭平居然能够潜入王郎的府中无声无息地杀掉童欢这确实有些骇人听闻那这个女人也确实太可怕了。
季苛打了个冷颤想到顾愁刚才所说的话如果得罪了这个女人只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而眼前童欢便是最好的例子。
“迟昭平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巩沉默了半晌咬牙切齿地迸出一句让人心寒的话。
林渺却有些奇怪为什么迟昭平要来击杀童欢呢?为什么不惜冒险潜入王郎的府中而且迟昭平又怎会知道童欢便是住在这间屋子里呢?
“一定有奸细老爷子又在哪里?”林渺肯定地道。
林渺的话提醒了巩巩的眼中射出一丝凶光转身便向门外行去。
“诸位究竟生了什么事?”王郎大步行入院中见巩杀气逼人不由问道。
“童欢死了!”巩沉声道。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王郎骇然惊问。
“迟昭平刚才来过那蒙面人便是她!”鬼见愁吸了口气道。
“立刻传我命令今夜纳贤别院中所有当值的人全都聚合任何人都不得离府!”王郎沉声吩咐道。
“一定有内奸!”一名亲卫也道。
“老爷子手下无能让那刺客逃了!”王郎府中的护卫头领赶来惭愧地道。
“饭桶一群饭桶!”王郎大怒“砰……”地一脚将那护卫头领踢得倒翻两个筋斗。
那护卫头领不敢有半点哼声。
“传我之令立刻查清邯郸城中所有黄河帮的力量凡黄河帮的人统统给我抓来!”王郎愤然喝道。
巩顿时大为感激这次他之所以与童欢前来投靠王郎便是要躲避迟昭平的追杀否则以他们河东双雄的身分何用寄人篱下?但是他却没有料到寄身王郎的府上也难逃身死的命运但看王郎居然要去对付迟昭平和黄河帮这是表明对他们的极度在乎。
“慢!”林渺突地叫住那护卫头领。
“梁少侠有什么意见吗?”王郎讶然问道他对林渺出言阻止有些意外。
“我觉得老爷子不宜与黄河帮如此大张旗鼓地冲突这对往后老爷子的大业极为不利虽然迟昭平太过分了但我们尚不能有失礼义方不致遭其他义军非议……”
“难道我兄弟就这样白死了吗?”巩冷然打断林渺的话道。
“当然不能白死但是我们却不能师出无名!”林渺肯定地道。
“什么叫师出无名?他在我府上杀我客人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叫师出无名吗?”王郎也觉得有些不屑地问道。
“那老爷子有何凭证今夜便是迟昭平亲来呢?有谁看见她亲手杀人?有谁看到了那蒙面人就是迟昭平?”林渺淡然反问道。
“这……”众人皆愣林渺的话确实将他们问住了。
“如果迟昭平不是两水流域第一大帮黄河帮的帮主的话我们也可以以牙还牙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斩尽杀绝但迟昭平却是在北方义军中极富影响的人物掌管北方第一大水系的力量老爷子如果只想成一方之豪的话你可以不怕与任何人生冲突也可毫无顾忌因为你不必求任何人。但若老爷子是放眼整个河北乃至天下的话小不忍则乱大谋能屈能伸方能成就大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如果能收服黄河帮对老爷子的大业可以说是有如虎添翼之功又何必因一时之气而立刻与黄河帮结怨呢?”林渺悠然道。
王郎脸色数变心绪渐平知道林渺所说确实有理刚才自己一时气昏了头差点做出了傻事不由感激地道:“多谢梁少侠提醒王郎差点又犯了大错小不忍则乱大谋!”
巩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他知道林渺说得有道理也知道王郎乃是一代枭雄自然不会因童欢之事去立刻与黄河帮翻脸但让他马上放下仇恨确实很难做到。
“老爷子也不必称我什么少侠叫我阿木就是!”林渺坦然道。
“梁兄弟确实目光独到事事为大局着想有此等人才相助老爷子何愁不能成大事?”季苛也附和道。
“哈哈哈……季先生说得是有此贤才我王郎确实该满足了!”顿了顿大步来到巩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巩兄弟你放心迟早我会让迟昭平来为童兄弟祭灵的你便先忍一时之气!”
“一切听郎兄的!”巩吸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道。
“但是如果就此罢手的话那天下人岂不是会耻笑我们?而迟昭平还会以为我们好欺负!”王郎的二弟子张牧极不甘心地道。
林渺还是第一次听到张牧说话他知道张牧乃是大豪张参的儿子自小拜在王郎的门下是以王郎与张家极好张参更是最支持王郎的中坚力量这多少与两家关系有些原因。
“当然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迟昭平你们立刻去查黄河帮的下落明日下书迟昭平请她到我府上作客!”王郎吸了口气肯定地道。他虽然暂时不想与黄河帮翻脸但也咽不下迟昭平的这口恶气。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王郎身为一方霸主而府中在戒备森严的情况下居然让人入府杀了人之后又安然离去这使他的面子确实放不下若让外人知道了自然要嘲笑他。而迟昭平如此做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也让王郎愤怒。
“报将军大事不好了!梁将军被杀得大败刘秀他们又杀回来了!”
“什么?”甄阜大吃一惊本来正准备休息但是被这消息一吓整个人都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梁将军大败刘秀的义军又杀了回来!”
甄阜一摘墙上之剑迅披甲而出翻上马背行不多远便见到极为狼狈的一干浑身浴血的战将竟抬着梁丘赐急奔而来。
“怎会这样?”甄阜见真是这样大惊失色急问道。
“甄帅我们中计了王常并没有去伏牛山我们追赶刘秀一干反贼到长牧岭竟遭遇王常那些贼兵的伏击措手不及之下梁将军身中毒箭战士们死伤大半我们只好带着梁将军突围而出!”一名偏将声音颤抖地道。
“啊……”甄阜一时傻了半晌才沉声吩咐道:“小心戒备以防偷袭!”
“报――”一骑快马极冲至一人浑身浴血地赶到甄阜之前滚下马背高呼:“将军大事不好刘秀的大军已经破了东面的包围战士们根本就挡不住!”
“报――”战报接连而来:“报将军南面也有大敌相犯我们抵挡不住!”
“传我将令大军后撤十里蒋将军领三千战士断后阻止贼军追袭!”甄阜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但却不愧为征杀疆场的老将临危不乱立刻吩咐道。
“末将听令!”蒋文龙沉声相应他也知道事情紧急。
“快抬梁将军去让大夫治疗!”甄阜又吩咐道。
唐子乡城中守军突听得城外喊杀声震天而火光和骚乱正是自敌营中传来他们先想到的便是刘玄曾说的援军顿时大喜。
朱鲔迅登上城楼却见东面一队战士飞马赶来却是邓晨领队。
“城上的将士听真援军已到是时候破敌了!”邓晨于城下一带马缰高呼道。
“来人可是邓晨将军?”朱鲔大喜问道。
“不错哦是朱鲔将军传将令吧!”邓晨说完一带马缰又转身向背后不远处喊杀声大震的地方冲去他似乎并没有入城的意思。
“报玄帅让全城战士出击!”朱鲔向手下副将沉声吩咐了一声。
“呜……呜……”号角之声顿时撕破了城内的夜空。
东城门大开朱鲔一马当先领着一千精骑风驰电掣般冲出城外向敌营飞闯去。
城中将士军心大振斗志燃至最高点他们已经憋了好久的气这一路被官兵打得抬不起头来此刻他们的援兵终于到了哪还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