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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智取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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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了。对付高手我们几人或许有用但是要对付战争我们几个人却是惟有送死的份!”任光打断傅文的念头道。

    傅文吐了吐舌头他可不敢在大哥面前逞能只好有些失望地不再言语。

    “不若我们把船放到这儿我们去岸上走走看吧。打不过逃命总不会有问题。”林渺见傅文如此不忍让其失望遂提议道。

    “既然三弟如此说我们也便弃船登6好了。”傅俊也应合道事实上这几个人都想证实一下林渺的推断是否真正的正确。

    淯阳城门四闭守在城头远眺的官兵现一些扬起的尘埃有一小股人马向东城而进。

    旌旗飘摇却是官兵的旗帜。

    “定是抓刘秀的兄弟们返回了!”城头上的哨兵低声道。

    “不知道这个人抓到没有听说此人很是厉害武功了得可惜上次打宛城时我没能亲眼目睹。”一个老兵议论道。

    “你呀幸亏上次没去否则就回不来了那个刘秀诡计多端连大将军都吃了他的大亏你那老命还能有啊?”一个年轻的兵卒打趣道。

    “是尹将军回来了还不准备开城门?”那老兵道。

    “好像没抓到刘秀怎么尹将军的人似乎多了一些?”那年轻的兵卒嘀咕道。

    “我就猜到抓不到刘秀!”另一名士兵插口道。

    “快开城门尹将军回城!”城下一大队人马停住有人高呼道。

    “尹将军辛苦了可有抓到刘秀?”城头上一名副将高声问道。

    “蔡将军尚在搜寻快开城门!”尹长天高声道他乃是职位低于蔡恒的几大偏将之一。

    “开城门!”城头的副将也不敢太过惹这位职位比他高的偏将只好吩咐道。

    “轰……”吊桥悠然放下城门缓缓开启……

    属正的心绪有些不宁不知道是为什么有种没来由的惊悚仿佛是突然做了一个恶梦。

    他很少有这种感觉自从昨日范忆来找过他之后他几乎没有真正的安定过。有时候他对自己疑神疑鬼的表现感到有些好笑不就只是个刘秀吗?用得着这样挂心?

    宛城之败只是一时未察而现在刘秀只是孤身北上他已经调出了如此多的人力难道还怕刘秀插翅而飞了吗?昨天夜里属正是这样想的可是今天他又有了疑问。

    正是这个疑问让他的心神难安:“难道刘秀会是一个不顾大局、贪恋美色的人?在这种时候突然孤身北上棘阳接曾莺莺其本身就是一个大失误。”刘秀乃是个绝对聪明的人这种傻事确实不能不让人怀疑刘秀的智慧尽管属正知道曾莺莺确有倾城之美但毕竟是一个女人虽然他并不了解刘秀却一直都听说过许多关于刘秀的事情更在宛城领教了刘秀的厉害是以属正不能不怀疑刘秀接曾莺莺的事实因此他才会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范忆是一个很好的说客属正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范忆说动了。

    范忆的确有些名气世传其文采不输刘秀属正相信这一点当然他相信范忆还是因为范忆与他的恩人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他认识恩人的令牌是以他出兵拦截刘秀还有一个还恩的因素在其中他不想欠人人情。

    推开窗子好像隐隐嗅到梅花的清香院中几株梅树显得有些萧条只有那一两朵梅花的花蕾显出一丝生机。

    天地仿佛也只是因此不再萧瑟可是属正心如梗刺难以放下心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突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那是他夫人前晚做的一个梦梦见城破家亡这是不是一个先兆呢?

    “传赵师爷!”属正呼道。

    窗外立刻有守卫应了声匆匆而去。

    赵师爷很老是属正父辈的人物但赵师爷绝对没有老糊涂属正很相信这一点因为他为官近二十年从小小的县吏开始赵师爷便跟着他父亲是他父亲身边的红人他后来成了大官赵师爷又跟了他这位师爷从来没人敢说他不称职过。

    “将军传我?”赵师爷神色有些不好看地问道。

    “是!”属正缓缓转过身来却现赵师爷脸上一闪即逝的忧郁。

    “师爷面有忧色可是有什么心事?”属正开口问道。

    赵师爷淡淡地笑了笑道:“也许只是我多虑了想必蔡将军他们也快回来了!”

    属正面色微微一变故作笑颜道:“师爷只是为此事而担心?”

    赵师爷也不否认道:“确实如此我昨夜想了一夜!”

    “辛苦师爷了。”属正心中有些感动。

    “将军何用说此话?叫老夫心有不安了。”赵师爷微微有些惶然。

    “师爷昨夜是否想出了什么呢?”属正话锋微转问道。

    “以老夫之见将军实不该如此劳师动众去拦截刘秀。”赵师爷直言不讳地道。

    属正暗自吸了口气昨天赵师爷就反对范忆的提议但是赵师爷并不知道他同意范忆的建议是夹了一些私情的否则他还真难断定是否该兴师而出。

    “我总觉得这其中有诈以刘秀的才智不应犯这种低级错误就算刘秀会犯这种错误刘寅也绝对不会!”赵师爷肯定地道。顿了顿又道:“刘秀这个人我不太清楚可是刘寅此人却是刘家近年来出现的最有声望的人不只是其武功更是因其雄才大略若是刘秀真的为一个女人而不顾大局那刘寅要么会阻止要么便是另有图谋。是以我们不能不小心!当然刘秀在棘阳这自不会是空穴来风如果他真的去了棘阳那他是不足为虑的我们所要防的便是那个一直都未露脸的刘寅!”

    “刘寅?”属正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现在平林军、新市军和舂陵军联合其力量之强实不能小觑虽然少了王常那支最为强大的下江兵但若是以奇袭的方式破我淯阳城却不是没有可能。事实上淯阳城中因上次损兵折将又调了些兵马去加固了新夺回的宛城自己的兵力才五千人此刻将军为一个刘秀却劳师动众近两千人城中守军仅三千余如果刘寅奇袭而至后果堪忧这也便是我无法安眠的主要原因!”赵师爷吸了口气道。

    属正这次的神色变得更厉害经赵师爷这一分析那刘寅奇袭淯阳并不是没有可能而刘秀接曾莺莺的事岂不是变成了一个夺淯阳的陷阱了?

    “谢师爷提醒!”属正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还是小看了刘秀和刘寅抑或是他忽略了这支可能会尚在舂陵的义军但事实上这支义军很可能便在淯阳城附近。

    “来人哪传我令命全城加强防备有任何可疑之事便来向我禀报!”属正向立在门外的亲信偏将吩咐道。

    “报——”一道长而急促的声音自院外急飘了进来一名甲歪盔斜的士兵跌撞着冲了进来。

    见到属正上气不接下气地惶然呼道:“大将军大事不好尹长天将军引入了敌军他们已破开东门……”

    “什么?!”属正和赵师爷同时惊起脸色大变。

    “我们终究还是迟了一步!”赵师爷仰天嗟叹。

    城头上的守兵现尹长天的人马有异时已经迟了那些已经进城的人迅控制了城门两旁城外的人马迅冲入。

    尹长天的属下本没这么多但这些人却是由义军侨装的当然尹长天自然不假。

    东门大破立刻有人放出焰火一支早便已潜在城外的义军如潮水般向东门冲来。

    尹长天横刀跃马却并不向城中冲杀而是守住洞开的城门不让官兵有任何机会再次将之重新合上。

    淯阳城中许多重要的地方火头四起见到火光其余三门的官兵也都心中慌乱。

    属正赶出之时大批后至的义军也已经涌入城门之中更让他难受的却是北门也被早已潜入淯阳城中的义军内应高手趁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义军便自东门、北门两路如潮水般冲入城中。

    北门乃是平林军领陈牧而东门则是新市兵王匡两支义军势如破竹。这些人本是绿林军中能征善战的老战士凶悍勇武异常城中官兵本就不多若是凭城坚守自然不会被义军攻下但是义军一开始便打开了城门在城中与官兵短兵相接这使坚城的作用尽失。在兵力上义军占着绝对的优势官兵自然是如崩溃的潮水节节败退。

    属正终于明白赵师爷的分析不幸成为事实而这一切都只怪他夹有私情抑或说只是因为他的大意。

    “退入府中死守!”属正吼道他败了再次败在刘秀的手中而且让他赖以为凭的城池也让给了别人他不甘心是以他要凭借大守府的高墙死战与城同亡。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城外还有两千兵力我们并未全败!”赵师爷见属正死战急忙劝道。

    “杀……杀……”城中四处都是喊杀声。

    属正心中一痛怔神之际左右的亲卫家将蓦地出手。

    属正大怒但却没来得挣扎便已被擒住。

    “快把将军带走去宛城找严大将军!”赵师爷迅吩咐道。

    那几名家将对赵师爷的话极为信服。

    属正哪还不知道这是赵师爷的一片好意?可是他又如何能接受?

    “放开我你可知道这是以下犯上当处极刑?”属正吼道。

    “将军恕老夫擅作主张请不要怪他们这里由我来阻一阵子!你将来再为老夫报仇就是!”赵师爷说完眸子里闪过一丝伤感之色。

    “还不快走?带上夫人和公子!”赵师爷吼道却不再理属正。

    属正也明白赵师爷在他家中的地位虽仅次于他但却像是他的父辈忠心耿耿一向受人敬重家将们在某些时候甚至对赵师爷的命令更听从因为他们知道这老头绝不会做出对属家不利的事。

    义军以极快的度控制了城内的各据点但在攻下太守府时却损失惨重遇到前所未有的激烈反抗几乎用了一个时辰才攻下这座小城似的太守府却折损了近千人可到后来却只是得到一把大火。

    走入太守府深处的义军全部被烧死在府中。

    义军控制了烧成废墟的太守府却现属正已经逃出了城在太守府中坚守的只不过是一个老头和属正的一干亲兵及城中残卒。

    这一场夺府之战只让王匡打得心惊肉跳陈牧庆幸自己只是四处清扫残余打扫战场。事实上这次夺下淯阳城确实是没有花多少力气相对于攻打其它的城池来说这次可算是侥幸总共才伤亡两千人左右。

    陈牧不得不佩服刘寅兄弟俩的计策若不是有这等奇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淯阳城否则打起攻城战来在这冬日里至少要伤亡十倍的人力才有可能攻下淯阳这依水的坚城。

    蔡恒远远地看到淯阳城中烟雾大起心中便咯噔一下隐隐知道大事不妙再也顾不得搜寻刘秀领兵便向城中赶回他老远便听到了喊杀声到了城近前却现城头的旗帜都变了差点没昏过去。

    “将军淯阳已失守了!”蔡恒身边的亲军也失声道。

    “退回船上去宛城!”蔡恒沉声吩咐道。

    “将军西门有一支人马冲出来了好像是我们的旗帜!”一名参军讶然道。

    “小心戒备张参军派人去看看!”蔡恒领人向江边撤去同时吩咐那名参军。

    待蔡恒退到江边才现自城中冲出的那队人马乃是属正的亲卫战士他们拥着属正和属正的家人冲出了淯阳城这是他们在没有办法时最后的办法。

    遇上返城的蔡恒这让属正的亲卫们松了口气属正却暗暗流下了泪水当然不是为了死里逃生而是为了赵师爷的忠义。他知道赵师爷一定会死而且会死得轰轰烈烈这个跟了他家数十年的老人终于以一种惨烈的方式为其生命划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赶到河边欲登船之时蔡恒突然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他的五艘战船已经不再属于他战船上插着义军的旗帜!

    “属正蔡恒你们已无路可走投降是你们惟一的选择!”刘秀的声音是那般清晰而又带着难以言喻的讽刺。

    这本是属正期待向刘秀说的话可是此刻却是刘秀向他们宣布。

    刘秀终还是出现了却出现在蔡恒和属正最不想出现的地方这是一个悲哀也是一种痛苦。

    “我们走6路!”蔡恒断然道他绝不会投降!属正自然也不会是以一带马缰便向棘阳方向狂奔而去。

    “你们的挣扎是无益的根本就不可能逃得了!”刘秀的声音冷而高昂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属正这才明白为什么攻入城中的只是平林军和新市兵因为刘秀的舂陵战士都静候在城外等待着漏网之鱼而他正是那只鱼。

    这是一种讽刺他本来是抓鱼的人可是此刻却被人当鱼抓。

    属正是真的败了而且败得很惨但他却起了求生欲他要活下去要让刘秀还他的耻辱!是的刘秀的才智令他心惊让他心寒可是支持他活下去并要打败刘秀的是他心中积压的一口难以咽下的怨气!

    “刘秀我会回来的一定会让你双倍奉还今日之耻!”属正高声怒吼。

    战船之上传来了很多人的笑声是那般轻蔑那般不屑便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属正的心头让他的心头在滴血这使得他恨、他恼、他悔可是又有些无奈。

    战争便是这么回事总会有胜败总会很残酷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现实。

    刘秀似乎并无意追赶属正那已经不是他的事了因为他知道刘寅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属正除非属正降服否则噩运会紧缠不放。

    “果然如三哥所料刘秀的目的真的是淯阳城!”傅文吸了口凉气道。

    “如果这次换了不是属正而是林公子的话只怕刘秀和刘寅要大败一场了!”景丹不无感叹地道。

    到这一刻无人不敬服林渺的推断。他似乎完全看穿了刘秀的这些布局这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仿佛他自己参与了计划一般。

    “三弟呢?”傅俊突然惊觉林渺此时尚没有归返不由得出口问道。

    “三弟还没有回来。”任光也意识到了什么。

    “三哥去干什么了?”宋留根讶然问道。

    众人相对望了一眼皆摇了摇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林渺为什么离开。林渺离开时并没有说明白只是说去去就来可是此刻已过去了一个时辰他尚没有回来这使傅俊等人不由得微微有些急了。

    “林公子好像是去追那范忆去了。”景丹似乎记起了什么道。

    “追范忆?”众人愕然也吃了一惊。

    “我想也许是!”景丹也不敢肯定地道。

    任光诸人微微有些担心但他们相信林渺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连幽冥蝠王都难奈林渺何范忆难道会比幽冥蝠王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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