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献艺明天曾莺莺便将从良嫁人。
明天曾莺莺将告别风尘从良嫁人这是每一个痴迷于曾莺莺的人都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可是谁都知道如果此刻出头的话只会像那同几人一样的下场。
曾莺莺望着那几个被拉走的人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种无奈而又怜惜的模样只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有些心痛。恍惚间似乎每个人都读懂了曾莺莺叹气的意思。
曾莺莺在燕子楼高手的相护之下向台后退去。
“慢走!”一声低喝中一道身影如风般掠上献艺台。
燕子楼诸护卫立刻紧张起来台下许多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掠上台之人身上不禁担心起来也不知是担心曾莺莺还是那强出头的人。
曾莺莺扭头不由得轻呼了声:“景公子!”
“原来莺莺还记得我景丹。”那年轻人说完凄然一笑吸了口气问道:“莺莺真的明天就要从良了吗?”
曾莺莺神色微微变了一下显然对眼下的这位景丹颇为重视沉吟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是的莺莺已经厌倦了风尘中的生活。”
景丹的脸色顿时苍白踉跄地退了两步几乎跌倒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有些心力憔悴地望着曾莺莺黯然神伤地问道:“莺莺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林渺心中暗暗同情景丹叹道:“这小子看来真是对曾莺莺用情很深。”但他也想知道能让曾莺莺倾心的人是谁因此他也如其他的所有人一般静静地听着。
曾莺莺望了景丹一眼又望了望四周犹豫了一下吸了口气道:“对不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忘了莺莺吧我只是一个薄幸的女子!”说完曾莺莺转身大步走入帘幕之后。
景丹傻了脸色却更苍白得吓人双眸空洞得仿佛没有半点光彩他没想到曾莺莺的回答居然是这些。
燕子楼的高手虎视眈眈地望着景丹似乎是怕景丹突然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半晌景丹才缓缓回过神来。
“请景公子台下坐!”一名燕子楼护卫提醒道。
景丹瞪了那人一眼那护卫只感到一股浓烈而强大的杀气几乎让他窒息不由吓得倒退一步紧张戒备起来。
“哼不要你说我自己会走!”景丹冷哼道。
“景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此一株?男儿大丈夫何患无妻?来喝了这杯酒你会现人生也不过如此而已。”
景丹正欲举步下台忽闻二楼有人高声道不由得台头上望却见一年轻人双手各端一杯立在栅栏边有如一棵伟岸巨松气势不凡正是与宋义在一起的林渺。
“接杯!”林渺低呼一声右手的酒杯划过一道弧线射向景丹。
一旁的众人不由得惊呼但景丹却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翻腕伸指轻挟酒杯接住杯子之时酒水半滴未溅许多人不由得喝起彩来。
“好手法!”林渺赞了一声景丹也不客气在林渺举杯遥遥相邀之际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谢谢兄台之酒敢问兄台尊姓大名?”景丹见对方也已一饮而尽不由得出口相问道。
“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若是有缘我们来日再见吧!”林渺笑道。
“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景丹低念了两遍不由得“哈哈”大笑甩手将杯子摔碎在献艺台上向林渺道:“那我们便等缘来吧但愿他日再相见时还你一杯酒!”
“好说好说!”林渺也将杯子摔向献艺台扬声道:“梦碎如杯人依旧情可伤心可痛志不当灭男儿只喝杯中酒可不当与杯同碎景兄好自为之!”
景丹一怔眸子里闪过一丝感激之意自语般念道:“梦碎如杯梦碎如杯……”念完大笑而去。
林渺这一席话虽只是对景丹说的但却使燕子楼中的每一个人都为之惊讶。他的每一句话都似山寺晨钟般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许多人都在暗自念叨着林渺刚才说过的话这比他们往日听过的任何话都要深刻。
宋义和赵志也无不吃惊林渺的话中透着无尽的智慧而且出口成章韵律分明仅凭这几句话便可断定眼前的年轻人才华横溢绝非常人。
林渺也没想到自己语惊四座望着景丹挤开人群而去他心中似有种轻松的感觉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他倒觉得景丹这个人像是性情中人。
景丹走下台燕子楼的护卫们皆松了一口气。他们并不想在燕子楼弄出什么大乱子否则这对往后的生意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林渺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不过他们并不能看穿林渺的易容是以也没太过在意因为前来这里的人多是自命风流的才子们有这么一个言语特别的人存在也不足不怪。
要知道能够得曾莺莺接见的人不多那些王孙公子、才子异人若无一技之长或无名无势根本就进不了曾莺莺的绣阁更别说倾听曾莺莺那绝世的歌声了。
“好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如果兄台肯赏脸在下任光也敬兄台一杯!”林渺邻桌的一年约二十五六的锦衣公子也举杯诚恳地道。
“哦。”林渺讶然扭头笑了笑道:“任兄美意我岂能不敬?”说完端起铁二所斟之酒与任光对饮。
“好豪情……”邻桌的几位锦衣公子皆鼓掌叫好显然对林渺颇有好感也都是一些爽直充满豪情的年轻人。
“过奖了大家都是性情中人自然不能惺惺作态。”林渺笑答道。
“说得好敢问兄台高姓大名?”一名锦衣年轻人赞了声诚恳地问道。
林渺悠然笑了笑道:“在下林渺。”
“林渺?!”任光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却是陌生得很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倒是很诚恳地道:“今日能得见林兄这样的人物虽满怀遗憾却也有所补偿了。”
“梦碎如杯人依旧情可伤心可痛志不当灭男儿只喝杯中酒可不当与杯同碎林兄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兄弟几人受教了如果林兄有空可到父城聚英庄作客我傅俊定必以上宾之礼相待!”一与任光同桌的年轻人诚恳地道。
“我任光也会在聚英庄候盼林兄大驾!”任光也附和道。
林渺笑道:“先谢过诸位好意我乃一介浪子天涯何处不为家?如果有机会定当拜访聚英庄!”
“若林兄不弃何不来我们一桌畅谈雪月风花呢?”一名年龄与林渺相仿的年轻人出言相邀道。
“聚英庄的人还是少惹为妙!”铁二神色微变小声地提醒林渺道。
林渺却是洒然一笑道:“既然几位如此盛情我岂能再娇揉做作?”说完向宋义诸人道:“那请几位包涵一下如果见到刘兄便代我向他问好!”随即转向铁二道:“铁大哥好意我心领了我会注意的请代我向铁大伯请安!”说完转身便走入任光的席间。
任光和傅俊身边的人立刻让出一个席位给林渺又让人送上杯碗筷之类的。
林渺并不怕在这里报出真实姓名因为这些客人多是王孙公子与燕子楼并无多大关系即使是燕子楼之中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林渺的名号除非是燕子楼的一些重要人物诸于铁忆和晏侏之类的。是以只要他不以真面目示人暴露名字并无问题。当然他之所以说出名字也是因为直觉告诉他任光和这个傅俊是值得相交的朋友。他也有意多交一些朋友当然不能隐瞒姓名。
事实上他也不怕燕子楼中人知道他的存在在这人潮簇拥的场合之中他完全有办法逃出燕子楼现在他倒是想知道曾莺莺要嫁的人究竟会是哪路神仙。
这次是燕子楼的账房管家走上了献艺台开始对刚才在台上露过一次脸的歌姬们作出公开的拍卖。当然对于这些林渺并不怎么感兴趣因为最精彩的已经过去至于拍卖歌姬只是那些闲人所做的事林渺一点兴趣也没有。
傅俊和任光本来就是冲着曾莺莺而来此刻曾莺莺已经如此决断绝情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与林渺聊得极为投机。几人自故乡聊到典史又自典史聊到杂艺再自杂艺聊到时局……到后来傅俊、任光、林渺三人皆有种相见恨晚之感。
林渺不由得想起坐在另一方的秦复禁不住道:“我那边尚有一位朋友不若我也把他叫过来同坐吧谈到杂艺他可是当之无愧的高手。”
“哦原来还有这样一位朋友怎不早点介绍?”傅俊讶然问道。
林渺扭头向秦复方向望去却没有了秦复的影子刚才尚在谈笑风生的李震和他的那群家将也都早已离座而去他不由得摇头苦笑道:“他已经走了。”
任光循着林渺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那张空空的桌子立刻知道所指。
“大哥这个歌姬真是个尤物!”刚才叫林渺过来坐的那年轻人突地指着楼下的献艺台叫道。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也都向台下望去果见台下的歌姬容颜清丽脱俗一身薄如轻烟的轻纱紧裹着玲珑剔透的娇躯翩翩起舞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又像是春回的乳燕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充盈着无限的张力和诱惑只让人心旌摇荡。
楼下的男人们似乎完全忘了刚才曾莺莺所带来的不快一个个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歌姬恨不得将一对眼珠都抛到台上去。有些人甚至在吞口水如一只只饥饿的狼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便会立刻扑上台去对那歌姬为所欲为。
“我出一百两!”有人在台下高呼。
“我出一百二十两!”
“我出一百五十两!”
“我出两百两……”
楼上楼下的人终于按捺不住高声呼叫着喊出自己的出价都欲买下这名歌姬。
“我出三百两!”刚才请林渺过来的年轻人也忍不住高声呼道。
台下的燕子楼账房总管的目光瞟了上来也有许多人把目光投了过来。
“文弟想要这个女人?”傅俊淡然问道。
那年轻人正是傅俊的堂弟傅文一向以风流才子自称的傅文见傅俊和林渺都望着他不由得微感不好意思起来。他对林渺的谈吐和文采极为佩服是以见林渺望来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点头道:“望大哥成全!”
“男人的钱花在女人的身上是理所当然的阿文何必害羞?”一旁的宋留根打趣道。
傅俊也笑了笑道:“你若喜欢就带回去好了!”
“谢谢大哥!”傅文大喜。
“三百两有没有人再加?”台下的燕子楼账房管家晏异高声问道。
台下静了片刻以三百两银子购买一个歌姬并不便宜像这般的歌姬一般身价并不高因此战乱之中到处都是孤儿寡母的想买个女人只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有时不用钱也可试问谁愿出几百两银子购买这样一个歌姬?当然也有许多风流男子只是害怕带这歌姬回家无法向家中的大夫人交代。
“我出四百两!”一个声音自东北角传出。
林渺循声望去开口之人竟是离席而去的李震。
傅文脸色微变扬声道:“我出五百两!”
“哇……”台下一阵哗然居然有人出五百两购买一个歌姬要知这么多的银子足够一个穷人在战乱之中生活数十年。
“我出八百两!”李震似乎也是不得美人不罢手更是语出惊人地道。
台下更是哗然台下的歌姬也停住了舞姿向李震的方向行了一礼娇声道:“谢谢公子!”
傅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望了望傅俊见傅俊的脸色也不自然但要是叫他出比八百两更高的价格一时也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高声道:“我出九百两!”
李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向楼上瞟来显然是要重新打量这个竞争的对手。
台上的晏异脸显喜色前面的几个歌姬每人的身价不过两百余两而已最高的也仅两百五十两银子但这一个却可以卖到九百两银子确实是有些出人意料。
“我出一千两!”李震道。
傅文神色间有些恼怒但又有些失望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还该不该加下去又望了望傅俊却见傅俊的目光很淡漠他立刻知道傅俊不会支持他再为这样一个女人争下去只好暗暗叹了口气。
“我出两千两!”一个浑厚而沉稳的声音自三楼之上飘了下来。
“哇……”台下所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两千两白银用这个价格买下这个歌姬怎不叫人吃惊?
李震也不说话了他本来倒有志在必得之心但是让他拿两千两白银买一个歌姬只怕他父亲也会痛骂他一顿而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亏本的生意。
林渺抬头向楼上望去也暗自吃了一惊这个人他见过正是白天在燕子楼之上暗自观察他的人按照汗莫沁尔的说法这个人应该便是贵霜国的那个八段高手丘鸠古。
傅文只好死心地坐下让他拿两千两银子买一个歌姬那绝对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为曾莺莺。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两千两有没有人还有更高的价格?”晏异显得兴奋地问道。
“那人不是中原人!”任光吸了口气道。
“他是贵霜国的高手此人武功极为可怕!”林渺小声地道。
“贵霜国的人也来了?”傅文吃惊地问道。
林渺点了点头楼下的晏异又呼了一遍:“两千两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
良久四周都不再有人应声确实没有人愿出两千两银子去买一个低贱的歌姬。
“好两千两成交!”晏异终于宣布了最后
第四章 棘阳风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