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弃自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上小晴接着转交到白玉兰的手中。
白玉兰信手一翻不由得愕然连翻数页抬头惑然望着苏弃问道:“就是这个?”
“不错!”苏弃肯定地点了点头道。
“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字都没有他当时还说了些什么?”白玉兰不解地问道。
“这本册子是竟陵翠微堂白横堂主临死之时交给杨叔的但后因一个字也没有便给了阿渺。其实阿渺知道这本册子并不是一个字都没有而是要用水浸湿才能显出字来因事关重大我没敢在老太爷身边交给小姐因那时众人都在所以还请小姐慎重以对。”苏弃神情恳切地道。
白玉兰神色再变向小晴打了个眼色小晴迅出外打水。
苏弃见室中并无外人微微松了口气道:“阿渺还叮嘱除老太爷和主人之外请小姐绝不可将此事随便让府中其他人知道。”
“他为什么会在前一天把这个交给你?难道他当时知道自己会回不来?”白玉兰反问道。
“因为当时他决定和秦复一起去探玄门宝藏已估计到事情可能把握不大这才将这东西交给我们说如果他不能回来便由我们二人亲自交给小姐!”白才不无伤感地道。
白玉兰的眼圈一红叹了口气问道:“秦复又是什么人?”
“据说是当年大侠秦鸣的儿子天下第一巧手秦盟的侄儿。”苏弃回答道。
白玉兰不由得吃了一惊虽然她并未听说过秦复其名但却听说过秦盟和秦鸣这两个当年曾名动天下的人物。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白玉兰讶然问道。
“这个小的便不知道了。”白才摇了摇头道。
小晴端来一盆清水白玉兰这才打住话头心神转移到这本小册子上心里却在猜想小册遇水上面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呢?
新市位于云杜东北傍依绿林山西有京山相护其地形极好易守难攻是以官兵数次围剿却都以惨败而终。
绿林军据于新市却仅以山寨为凭难得坚城相持虽破云杜但却无法据云杜城为己有只做了回匆匆过客。
云杜尚在官兵的控制之下但是城中的官兵极为谨慎因为谁也估不到绿林军会在何时再破城而入洗劫粮草。不过近来一场瘟疫使得绿林军散成三支这也使云杜的守军松了口气。
新市与云杜相距八十余里有这一段路相阻也使得云杜守军心中多了一丝侥幸。不过新市兵尚有万余义军但这些义军分散于绿林山一带以二十余寨为据点并不是一时可以聚集的。当然这也使得官兵的围剿更添了几分困难。
绿林山方圆数百里山阔林深地形复杂绿林军不断地小股袭击附近各城镇确也让官兵头大却又拿绿林军莫可奈何。
京山脚下蹄声如雷。
“别放走了刘嘉!”蹄声伴随着呼声顺着尘土飞扬而起。
刘嘉刘寅的亲信正是其叔父刘良的儿子在刘家以足智多谋、能言善道著称。
有人传说刘秀是刘寅的一大臂膀而刘嘉则是刘寅的眼睛和口舌。
刘寅重视刘嘉刘家也重视刘嘉或许只是因为刘良在刘家的身分和地位不同抑或是因为刘嘉的辩才可直追苏秦和张仪。
正因为这样刘寅、刘秀起事朝廷便已将刘嘉的名字与刘寅、刘秀的名字放在同一位置对待其头颅的价值比之李通和李轶还要值钱便是邓禹也要差上一筹。
刘嘉并不是名士论声名比不上刘秀和刘寅及邓禹只是家学渊深使其拥有别人所不能企及的学识而最难得的是他绝不张扬的性情。
在刘家刘嘉甚至比圣公刘玄还受人尊重因他与刘玄是两种类型的人。
刘玄张扬、傲气更功利但是刘嘉却恰恰相反他没有架子只会让人感到亲切更有绝对忠诚的心对刘家忠诚对刘家的大业忠诚。是以刘嘉成了刘寅的绝对心腹。
刘嘉也不知道何以官兵会知晓他的行踪此次他前来游说新市兵领王凤、王匡与舂陵军联合进兵的事只有刘家的内部人员及几位重要的舂陵军将领知道可是此刻竟为官兵察觉了行踪。
刘秀虽与刘寅合兵一处自守虽然足够但是攻城掠地却嫌不足。因此刘秀展开了一系列的游说工作他要联合绿林军散于各地的力量合而进兵。
这近一个多月来刘秀和刘寅对舂陵军大加改编使其更显有组织、有纪律但在他们的心中却只想北上进军破关中夺长安恢复汉室江山。因此他们绝不想多呆半刻。
“五爷先走我们挡住这群混蛋!”说话者是刘嘉身边的近卫刘显。
刘嘉比较清瘦看上去有些文弱在刘氏众兄弟之中他排行第五因此家将们皆称其为五爷。
刘嘉此次还来了二十名好手但是在官兵的伏击之下竟折损了十一人仅剩下连他一起的十人受伤突出重围。
此刻刘嘉并不指望王凤的新市义军前来救援他们因为他刚自王凤的寨中出来才行出二十余里便中伏所幸他警惕这才没有全军覆灭。值得庆幸的是他说服了王凤和王匡等一干新市兵将领不日便将举兵与刘寅相合。当然这是因为刘寅本身就声名远播以仗义豪爽出名而刘家的财力与实力也确实雄厚王凤这才答应合兵。
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绿林军境况日渐低下王凤和王匡身为新市兵的领也不想坐吃山空总想另找出路而刘家起兵又派使者前来游说于是双方便一拍即合。
刘显不等刘嘉答应已经领着五名兄弟调头杀了回去。
“刘显!”刘嘉惊呼他知道刘显抱着必死的决心凭其六人绝不可能是对方百余官兵之敌可是他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他并不想自己独自离开也欲调头杀回去。
“五爷不可!”一名亲卫迅并马一挟在刘嘉的马股上抽了一鞭。
刘嘉想调马头但战马奔跑更快。
“五爷以大局为重只要我们能赶回去他们便没有白死!”尚有三人护在刘嘉的身边急切地提醒道。
刘嘉心中一阵难过但却明白这几个亲卫的话没有错只要他能返回舂陵这些兄弟便不会白死!只是他不明白官兵何以会知道他的行踪?何以会未卜先知地在路上设伏?这之间一定有问题可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驾……”刘嘉放下心事此刻他必须快离开这里摆脱官兵的追捕。再行三十余里便到绿林山的地域在那里有绿林军的山寨官兵就拿他们无可奈何了。
“噗……希聿聿……”刚转过一个山坳跑在最前面的一名亲卫的战马惨嘶一声失蹄而倒那名亲卫立刻摔落马下。
刘嘉大惊带住马缰却现一簇怒箭直奔他的坐骑而来。
“啪啪……”刘嘉的马鞭疾抖准确之极地扫落十数支怒箭但却仍未能护好战马。
战马悲嘶而倒。
刘嘉低呼:“上坡!”说完身子如大鹰般朝山坡顶疾掠而去。
那名跌下马的亲卫就地滚落竟以出人意料的度抖出几支袖箭。
“呀……呀……”袖箭无一虚两名潜伏在路边大树上的箭手应声而落但一簇怒箭在这名亲卫未能出第三箭时已将其射成刺猬。
那两名尚在马上的亲卫心头滴血但是却无可奈何他们必须保护刘嘉这是他们最重要的职责哪怕是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刘嘉束手就擒吧!你已无路可走了!”刘嘉刚到山坡之上便听一声冷喝自山头上传来山坡之上竟转出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官兵为者是一身轻甲、髻微散的中年人。
“梁丘赐!”刘嘉失声低呼。
“刘五爷果然好眼力正是本将军!”那中年人淡淡一笑傲然道。
“见到大将军还不束手就擒?”梁丘赐身边的亲兵高喝道。
刘嘉心中暗忖:“这下完了!”对于梁丘赐刘嘉绝不陌生知道此人与阳浚、甄阜、隗嚣、陈茂为王莽的五虎大将声名仅次于严尤和孔仁。只不知梁丘赐怎会来到这里而且还在此地设下伏兵?
“识时务者为俊杰刘五爷本将军敬你是个人才如果你愿意投降的话我保你会享尽荣华富贵又何必成乱军之爪牙呢?”梁丘赐悠然道。对于刘嘉梁丘赐的态度的确十分客气。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梁将军又何必为昏君王莽卖命呢?眼下所谓的朝廷已如风中残烛王莽气数已尽再盲目愚忠对将军这等人才而言只是一种浪费。以将军之威勇足可另竖一帜保一方百姓不受凌辱将来新皇临政将军的声望和地位绝不会比现在低!”刘嘉反劝道。
梁丘赐的脸色微变他身边的官兵也都变了脸色刘嘉直贬王莽确为大逆不道不过主将没有说话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梁丘赐吩咐过一定要抓活的。
“笑话凭尔等乌合之众又能有多大作为?口出狂言我只闻刘家五爷智计过人学识卓见不似凡人但今日一见却让人大感失望!”梁丘赐故作不屑地道。
刘嘉不屑地笑了笑道:“不错在眼下我们可谓乌合之众但我们却深得民心一呼百应。义军虽散却前赴后继只要有一点良知者便不甘受昏君盘剥更不甘忍受屈辱偷生。虽涓涓细流却能汇成江河有江河便可成湖海。而眼下普天之下的义军已成沸腾之势如怒潮汹涌之汪洋即使你们训练有素又能如何?仅只是在巨涛中死守微舵倾覆只在下一刻而已。先有绿林大胜再有赤眉大胜并长驱直入紧接河北沦陷王莽的朝廷如一只千疮百孔的破船你们只是在拼命地舀出涌入船中的水可是只要孔洞仍在这艘船的沉没只是时间的问题!”
梁丘赐的脸色数变刘嘉的话像是一支利箭正中他的要害而且说得是那般实在而贴切他想反驳都无辞以对。这一刻他倒真的相信外界所传刘嘉是刘寅身边的第一舌辩之士。
“得得……”蹄声由远而近那第一批伏击刘嘉的官兵及伏于山坡之下的官兵迅围拢而来竟有近两百人之多。
刘嘉不由得扭头环顾了四下一眼心中暗叹知道此次绝难幸免想自此地突围而出根本就没有可能仅那个梁丘赐的武功便不会低于他。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我刘嘉今日落在你手上这是命!”刘嘉冷然道。
“好!既然你如此固执我也没有办法给我绑了!”梁丘赐冷喝道。
“轰……希聿聿……”一阵战马的嘶鸣声中几匹战马竟陷入深坑之中。
梁丘赐大吃一惊居然有人敢在这条道上设下陷马坑!
众官兵也都吓了一跳急忙带住缰绳但见两条人影悠然自两旁的树林中行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欲从此地过留下买路财!”两人自林中一行出便毫无顾忌、耀武扬威地向众官兵高喝道。
梁丘赐想笑想笑这两人不知死活到了这种程度居然敢打劫官兵他不由得仔细地打量了两人一眼但见这两人相貌平凡平凡得便是相见十次都不会留下太深的印象。不过这两人确实似乎还很年轻。
“大胆小贼劫财居然敢劫到这里来了!”梁丘赐身边的亲卫怒喝道。
刘嘉不由得也怔了一怔他不知道这突然杀出来的人是哪一路人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挡官兵的道儿。
“本大爷并不是贼只是想借两匹马来代代步如果识相的便借我两匹不识相的那我们就只好抢两匹马儿了。”另一人冷然回应道。
“是啊你们反正马多也不在乎这一两匹本大爷借去了还有个人情在。你们的头领是谁让他出来与我们讲话!”最先开口的那小贼大言不惭地道。
“别跟他们啰嗦放箭!”一名官兵小头目大为恼怒命令道。
“嗖……”立刻有数人松弦箭。
“好哇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两人似乎大为震怒伸手一挥袍袖那射去的几支劲箭竟如没入水中尽数落在那两人的手中。
梁丘赐吃了一惊大笑道:“好身手两位原来是高人!”
“自然是高人你以为呀!否则我们凭什么向你们借马?”
那群官兵也怔了一怔但梁丘赐开了口却又不敢胡乱动手。
“来人为这两位壮士送上两匹好马!”梁丘赐竟异常好说话地吩咐道。
众官兵先是一愕但却不敢违抗。
“不知两位是哪路朋友?尊姓大名可否见告?”梁丘赐倒是个爱才之人极为客气地问道。
那两人也没想到梁丘赐这么好说话不由得有些憨憨地笑道:“我们便是这路上的朋友我叫莫大这是我兄弟莫二你又是什么人?”
梁丘赐不由得一怔他身边的亲卫却恼怒地喝道:“大胆连梁大将军也不认识!”
“梁大将军又是什么人?”
“管你什么人我们哥儿俩才不吃这一套。不过你这人蛮好我喜欢下次再把马儿还给你。”莫二大大咧咧地道。
“不用还这两匹马便送给两位好了只不知两位要去哪儿呢?”梁丘赐反问道。
“云杜!”莫二又抢着道。
“哦两位此去云杜正好与我们同路不若我们同去如何?这一路刚好有伴!”梁丘赐客气地道。
莫大不由得看了莫二一眼莫二沉吟了一下有些担心地望了望那一队官兵道:“你们不会耍什么手段坑我们哥儿两个吧?你们这么多人我们可只有两个人!”
梁丘赐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两位请放心本将军从不会做言行不一之事是见二位身手不俗这才一见如故只是想与两位交个朋友并无恶意。如果我要对付两位这一刻我们还不是要比你们人多?”
莫大和莫二又相视望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憨憨地道:“也是也是那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呀到了云杜你们也不能向我要马哦否则我们就先走!”
“那当然。”梁丘赐又笑了起来心道:“原来这两位只不过是粗人如果能将其收服倒真是一件美事。”
那些官兵也觉得眼前两人有些好笑那种憨憨的表情配着那平凡不惹眼的外表却有一种别样的滑稽。
“那好走吧!”莫大翻身上马但似乎并不太熟知马性虽然刚开始表现的身手极为不俗但面对着战马却像无知的娃娃那种表情和动作似乎没骑过几次马一般。
“你说师父会不会追咱们到云杜?”莫二在莫大的耳边轻语了一句。
“不知道。”
“师父要是现我们又偷偷溜下山肯定要骂我们……”
梁丘赐耳目极精竟隐隐捕捉到莫大和莫二的小声低语不由得大感放心忖道:“原来只是两个背着师父偷偷下山的劣童难怪像是有些不通世务。”
“走!”梁丘赐挥手道立刻有官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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