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怦怦直跳毕竟他童贯不是圣贤最希望的就是别人看得起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在外面昂挺胸。尽管在西北的时候下头军士和不少将领都会尊称他一声童帅尽管如今回朝之后殿帅府一众军官没有看不起他的但问题在于他这个阉宦身份已经成了他最大地阻碍但凡有点骨气的人都不会来趋附他。再加上如今朝中山头林立投靠谁只怕都比投靠他强因此和他走得近的人不是没有要说投靠却是没有半个。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谨慎:“王大人此事如今不过是捕风捉影究竟是什么事你都不知道又何必如此记挂在心?”一想到生这种事而蔡攸根本没有想到通知自己他就忍不住冷笑连连心中却异常快意“蔡学士即便在圣上面前推荐了你那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大过更没有因为举主而怪罪你的道理。圣上为人向来是非分明你不必担心。”
王黼却不会因为童贯的几句安慰而心中放松一想到自己还往童贯这里送了那些东西他只感到头也大了。换成蔡攸位子稳的时候那么童贯看在他是蔡攸心腹前途正好两个人还有互相合作的可能但现在只怕对方倒手卖了自己的可能都有。一想到那无限好的仕途再想想一旦落马贬谪后的无限苦楚他猛地把心一横打定了最后的主意。
“在闻知童帅风范之前对于阉宦两个字我向来不齿得很但自从结识童帅之后我观感大变。试问天下真英雄又有几个能如童帅这般建了不世功业?”见童贯面有得色他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立刻趁热打铁地又巧舌如簧道“我父亲生来多病自小我读书习字都是自塾中学习人家说严父慈母我却只得慈母不得严父因此一直引以为憾。童帅如今膝下空虚若是愿意……”
这话不用再说童贯就已经彻底明白了下头的用意但即便如此他却实在难以相信。大宋朝不是没有阉宦建立过大功的就像他师傅李宪当年何尝不是军功赫赫?但是文臣从来就看不起他们这些残缺不全的宦官一有机会便会争相弹劾因此李宪的暮年凄凉得很。而现如今一个正牌子进士出身的官员在自己面前这样大拍马屁甚至还流露出要拜在自己膝下的意思这着实太令人惊叹了!
不管他曾经存有怎样的戒心不论他对王黼这个人曾有过怎样的恶感但是这个时候他确确实实有些心动了。倘若他如今真的是权倾天下那么这样一件事算不了什么可现如今他虽然宠信正好但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一言九鼎更不可能。此人能够不顾坊间风评而做出这样的决定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这是一个当断则断的人若是用得好于他童贯是极其有利的。因为那是一个文官一个太祖立国的时候就允诺与之治天下的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