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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高俅共事多年虽然不能说是对这个同僚廖若指掌但自忖能够摸透对方的七分习性。高俅决不是那种受到打击就会一蹶不振的人更不会因为辞相就真的任事不管逍遥度日这从他至今仍旧住在京城就能够看得出来。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忘了这些?
想到这些时日自己在病中只顾盯着儿子蔡攸。只顾盯着朝中舆论蔡京冷不丁打了个寒噤。他是聪明绝顶的人以往之所以没看到这些不过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地缘故如今一想到这个关键他眼前的迷雾自然而然地一层层散开了而出现在眼前的真相令他不寒而栗。
怪不得何执中屡屡暗示怪不得叶梦得亦劝他辞相自保!原来事情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怔怔地出神。浑然没有注意到手中的墨汁大片大片地滴了下来将下头的纸浸染了一大片。旁边的何执中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便道了一声不好急忙上前将蔡京面前的奏折全部挪开了去然后方才低声开口唤道:“元长公元长公?”
蔡京这才恍然醒觉了过来见是何执中满面焦虑地站在身前再看看手中的笔顿时无奈地长叹了一声。好在他此时并非在作批复污的也只是寻常纸张因此并没有什么大碍但这却在别人心中结下了一个疙瘩。不远处地几个书吏探头探脑张望了一阵便悄无声息地溜出去议论了起来。
“伯通我终于明白了只叹如今已经来不及了!”
何执中被蔡京这一句没头没脑地感慨说得一愣半晌方才品出其中滋味知道蔡京亦是明白了过来。然而时至今日即使是他也不得不认为终究还是晚了。他不是不想提点蔡京毕竟多年同僚加上密友的交情放在那里只是天子官家赐第的前事还在为了自己和儿孙他只能稍稍提出一些暗示不敢另外多事。
此时阮大猷正好不在几个书吏也正在外头他说话便少了些顾忌:“元长公恕我直言此事已经到了如今地地步要想挽回只怕不易。居安……到底是居安还年轻名利心太重否则倒还有可为之处。不然也只有你家老三当日的法子。”
何执中的言下之意和简单要么蔡京出面和蔡攸和解即使不能芥蒂尽去但至少也可以化解一二;要么蔡京去和高俅讲和把之前的过节都揭过去。然而就连何执中自己也认为这两条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箭已经离弦哪里还有收回的机会。而若是事情真的出自天子官家之命就更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蔡京又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
黄昏时分天上突然飘下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入冬之后东京城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如今已经过了正月却又下了雪顿时让街上的行人少了大半。蔡京和何执中并肩走出都堂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看灰蒙蒙地天空。那沉沉压下来
第十五章 冰冻三尺非骤寒-->>(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