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见事情渐渐闹大而去政事堂报信的人都回来了两拨人却没有看到一个他已经隐约感到有些不对。眼看惊动了不少禁卫甚至还有宫人内侍在远处张望他也明白该让这位辽国正使适可而止了。
“郡王乃是辽国重臣应当知道这些事情自然该由朝议解决!”王恩一闪身大步走上前去一面朝四周的禁卫做手势一面在心中掂量着说辞“郡王要面见陛下应当在馆内写好奏表由客省官员陈请岂有擅自闯宫的道理?难道我大宋使节要去面见辽主也如此不知礼数地贸然直闯不成?再者所谓女真使节如今不过是谣传郡王只凭几句流言便闯宫未免不把我大宋殿前诸军放在眼里!”
随着他一声叱喝刚刚还有些畏畏尾的禁卫全都拔刀出鞘堪堪在宫门口排成了一个半圆形只是这一瞬间一股彪悍地气息便朝耶律余睹狠狠撞去。
耶律余睹行前便了解过大宋的文臣武将对于王恩这个武臣第一人自然不陌生而这一刻曾经有过的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质疑也全都一扫而空。他装作不经意地瞟了周边一眼见不少人仍在那里探头探脑便知道自己刚刚最后两句恐吓到了点子上——尽管眼下局势远远还不到狗急跳墙的地步但是真正到了腹背受敌的时候便是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他就不信别人不怕!
“那便请王帅代奏大宋皇帝陛下就说女真使节踏上东京城的时候便是我告辞返国的时候!”耶律余睹扔下一句**的话随即扭头扬长而去仿佛丝毫没有把那些闪着寒光的兵器看在眼里。而从始至终没有派上任何用场的副使则僵立在原地脸上说不清是哭还是笑。副使当到了他这个程度确实是和空气没什么两样。
王恩却顾不得那个倒霉的副使了他是不得不放耶律余睹安然离去无论是向辽国抗议或是要求治耶律余睹不恭之罪那都是朝堂上相公们的事和他无关。但是今天这场惊动这么大的闯宫大案他身为殿帅却有说不出的干系更何况耶律余睹临走前让他代奏的话。可是这位郡王也不会想想这种话是他能够代奏的么?
强打精神指挥着一群部属收拾了残局王恩还是匆匆赶到福宁殿请见。等到他诚惶诚恐地把事情缘由一一报上之后等来的却不是天子的勃然大怒而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一阵大笑过后赵佶竟下了御阶亲自把王恩搀扶了起来:“辽使失礼自然是辽国的疏失朕自然会派使节加以责问王卿家此事与你无干!至于你代奏之事原本就是耶律余睹说的朕自然更不会怪罪!”
王恩闻言很是松了一口气待抬头看时只见天子官家神情微妙他不免心中又是一惊。上次两个孙儿得以面圣之后回来之后都道君王可亲可敬他却大大捏了一把汗。唉他已经老了得过且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