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之事上朝廷秉持地态度一时间原本还指望新上任的赵挺之会打压高俅一派的人全都大失所望那些被查出瞒报田产的士大夫更是忐忑不安。牵一而动全身固然不假但是各县厘定田亩时往日最喜欢玩手段的商人全都老老实实地主动上报了田亩而当他们这些士大夫准备组成一个联盟进行对抗或在向上抗辩时竟骇然觉已经有几个家族选择了屈服而各地之间的通讯不便更是让他们伤足了脑筋这样一来除了几个世代姻亲的大家族之外其余似乎都不免要落了一个各个击破的下场。
照样是先前的府邸照样是先前的厅堂只是除了老者和中年人之外又多了几个年龄不一的人。唯一相同的是这些人无一不是遍体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出自富贵之家。只是此时无一例外的人人脸上都是忧心忡忡甚至连气氛都是僵硬得可怕。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便愤愤地骂道:“这帮进士居然油盐不进!不过是刚刚登科罢了我们这些人当中祖上哪个不是进士出身哪里像那么甫一登科就忘记了朝廷礼待士大夫的规矩竟想从我们入手!什么方田法……”
“贾世兄慎言!”那人还未说完便听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朝廷法度岂容我们轻易置疑各位不要忘了当初王荆公时的往事!那时有慈圣曹太后和宣仁高太后最后神宗皇帝还不是改了新法尽管后来元祐复旧政但如今呢还不是年号崇宁行新政法度?圣上如今的决心不比当年神宗皇帝差但手段却高明得多。再者高相公是什么人?那是圣上最信任的心腹此次若真的闹僵了你以为我们江南世族就真的会好过么?”
说话的便是之前曾经和此间主人柳入道密商过的中年人钱如益此时他扫了在座众人一眼见低头沉思的有之不以为然的有之脸露茫然的有之不觉有些烦心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这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别说我们江南如此天下哪个地方不是如此?但是既然高相公有那个手段把一部分士大夫拉过去那么就证明要想上奏根本不是办法。朝廷礼待士大夫当然不可能因言治罪我等也可以由此而激起天下士大夫的同情但是事情没有到他们的头上这些正在观望的人怎么会出头?看看熙宁的例子各位就该好好思量一下……”
“老钱你的意思是说要我等俯帖耳认了?”在座的自有性子急燥的人一时情急之下立刻站了起来“你要是胆小就回去拱手奉上田亩图册我们是一定要力争到底的!”
“力争?凭什么力争?”钱如益冷笑一声脸色愈讥诮“你们别忘了人家可曾说过要来清算我们的田地?要不是有确实的把柄抓在人家手里你以为那些家伙会俯听命?各位醒醒吧怎样把损失降低到最少那才是我们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