佶的脑海中转过这样一个念头但转念一想王厚大军既然在熙州不能随意调动不若先安稳了后院然后才能放心出击当下他便肯定地点了点头。
“也罢既然平羌临洮和溪哥城又没有多少兵将索性一概取了也好。”
“圣上臣并不是这个意思。”高俅见赵佶会错了意思又见其他人纷纷侧目只得上前一步解释道“当初之所以弃守西北之地无非是因为他们孤悬于外易攻难守况且因为我朝取了羌人故地倘若再一味进兵恐怕羌人之中仍会有不满的情绪。据臣所知溪哥城几乎是空城兵将人力都不足溪哥王子臧征扑哥又是色厉内荏之辈其实并不足惧所以溪哥城若要取之只需派一员统制引兵数千即可成功。而元符二年曾经边军曾经攻下临洮城弃守后虽然为羌人盘踞但是要取得并不困难。”
赵佶一时听得糊里糊涂情不自禁地问道:“伯章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边功固然该赏但是须得提防边将冒领功勋。”
从王厚的信上高俅敏锐地觉察到这件事的背后有童贯在撺掇。须知梁师成刚死他对阉宦的提防正在最高的时候此时童贯跳出来无非是撞在枪口上。”圣上可晓谕王厚继续进兵但不可再如当初下湟州以及鄯州那般厚赏否则对于永兴军路和秦凤路的将士而言便有不公之嫌。”
原来是这个意思!
除了赵佶之外在场诸人脸色各异。要知道古来边功最重之前下湟州鄯州廊州除了边将之外得利最多的便是高俅蔡京这一次高俅居然提出赏罚须得公允在他们看来自然是一件奇事。倒是蔡卞执掌枢密院略知一些内情此时只是晒然一笑也就罢了。
“唔伯章此议有理若下空城和下坚城一概赏之确实有失公允。”赵佶当然猜不出高俅打的是什么主意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了。
出了福宁殿高俅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前面的蔡卞身上。
今天蔡卞和他虽然大唱反调但是他却能够隐隐约约感到蔡卞似乎别有一番深意。否则凭着蔡卞执掌枢密院这两年多来的时间决不至于如此泛泛而谈。难道是蔡卞已经有了别的心意?
晚间他一到家中管家高丰景便立刻递上了一封信。”相爷这是七公子命人捎来的送信的人才走没一会。”“小七送来的信?”高俅心中一奇一边走一边信手拆开了弥封看了几行字便脸色大变。
黎阳盗祸常平库被劫死伤军士数十!
那可是黎阳河北西路靠近京畿的县城之一怎么会生这样的事?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停住了脚步匆忙朝下看去临到最后方才露出了忧虑的神色。县官犹如流水似的换但胥吏却没有换而一个不懂民政的县令要治理好一县之地往往需要这些胥吏。而这一次与其说是盗祸还不如说是吏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