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高俅是拍拍屁股就能上路而唐门却是土生土长的家族将来要面对的问题就太严重了。
“大人此事容草民考虑三日后再给您答复如何?”
“那就一言为定。”高俅也不罗嗦转身便走临出门时方才扔下了一句话。“这些天开封府和殿前司在汴京之中布满了人手唐老可以在庄子之中自由走动但请不要轻易出门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望着那两人离去地背影唐松平只得摇头苦笑这算什么自己是不是被变相软禁了?扎根蜀地多年的他分外明白什么西南巨室根本就是一句空话。辛辛苦苦经营数百年可唐门仍旧难以在西南位居三甲那几个在巴蜀经营盐铁的家族历史远比唐家更悠久即便高俅不去西南自己还不是要仰他人鼻息行事?
元符三年七月末震动汴京的蔡王府狱终于告一段落。在开封府推官吴师礼大事化小的原则下所有审问都未言及蔡王而元凶三班借职邓铎虽然被定罪却并非用大逆之罪而是从旁罗列了十几项够得上极刑的罪名。因此尽管赵佶心中极度不满却仍是采纳了吴师礼的判词单单将邓铎处以极刑而宽贷了蔡王又下诏以吴师礼断案有功为名升其为右司谏。但是在背地里所有蔡王府家人全部被撤换一空就连武官也是从殿前司重新抽调。而当日刘况等数名有功的武官则以各种名义得到了升迁随即被调离了京城。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件案子上时阔别汴京将近七年地苏轼终于重回旧地。他先被贬英州再被贬惠州最后被贬琼州六十多岁的人始终在岭南之地徘徊身体早已是孱弱非常。要不是经常能够“巧遇”名医恐怕他这条命早就丢在岭南了。此次回京路途遥远饶是他一路行得再慢旅途中也病倒了两次多亏了两个大夫精心调养这才能够转危为安。
“终于回来了!”苏轼从马车的窗户中遥望着那高高的汴京城门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其实我还是更愿意呆在汴京……”
“父亲父亲!”同乘一辆马车的苏过连声叫道。“已经到汴京了我们是先回府还是……”话没说完他就听到外间的车夫一记响亮的吆喝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惊之下他立刻探出头去只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含笑站在车前后头还有一匹高头大马。一瞬间他再也难以克制心头的激动高声叫道“伯章!”
“伯章真是伯章么?”苏轼听到儿子的叫喊立刻挪动略有些麻的身体往车窗移去。终于他看到了高俅那张年轻而朝气蓬勃的脸。
“老师!”
这一天是元符三年八月初三距离苏轼和高俅上一次师生相见的日子已经整整过去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