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深深施礼不算口中还打叠了一套套的奉承满脸堆笑地把人引到了三楼。末了见高俅最后一个跨进包厢她还不忘自责补救道:“高大官人我就是个嘴上没边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这妇人家一般见识……”
“好了谁有空和你计较这些!”眼尖的高俅突然看到对面晃过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背影连忙拉住那老鸨问道“我问你那个蓝衣公子是谁?”
“蓝衣公子?”老鸨满面疑惑地望去谁知立刻啐了一口“什么公子那是我那些姑娘们倒贴的小白脸!靠着一张俊脸在这里招摇撞骗快一个月了偏偏有人就喜欢这种调调!哼要不是她们自己拿出来的体己钱我才不会放任了她……”
高俅见这老鸨一说便住不了嘴顿时眉头紧皱连连摆手示意她住口心里却着实疑惑。观那人背影竟和自己见过的顾南有几分相似可这种满城风声鹤唳的当口顾南纵使真是辽国贵胄也应该不会随意乱跑更何况是这种人多嘴杂的青楼。再说那老鸨已经讲明了其人是小白脸他也就懒得为此多费脑筋一闪身进了包厢。
“伯章这正主儿还没到你和那老货多罗嗦干什么没来由扫了兴头?”曾布显然兴致高昂指着身边的空位示意高俅坐下这才对其他人道“你们大概也听过伯章的名字他是曾经的苏门高足如今遂宁郡王的师友连太后和圣上也分外看重的。”
这些人大多是服绯官员在朝中也算是有一席之地换作往常恐怕他们根本不屑理会高俅这种末品小官但是此时有了曾布的介绍他们却一个个端了笑脸言不由衷地赞口不绝好似高俅真是那等朝廷栋梁之材一般。
身处这种场合高俅只得打叠起十万分精神应对毕竟是七月大热天他不一会儿便热出了一身燥汗。好在包厢四周角落中都摆放着冰盆那老鸨又叫了几个绮年玉貌的侍女来打扇后窗还不时传来一点凉风这才勉强解了暑意。正在高俅满心不耐烦的当口外间突然传来了一阵有如高山流水般的琴声。
那琴声既不似澄心琵琶的声声入骨也不如云兰歌声的甜美醉人更没有什么余音绕梁的神韵听在耳中反而很有几分清冷彻骨的感觉。高俅恍惚中好不容易才分出几分精神但见包厢中众人眼睛微闭击节不止无不如痴如醉不由暗叹京中处处有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