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和山羊绵羊将走向永生山羊将走向永刑。我们面临的形势是中央郡的山羊非常多。”兹波林一口气将杯中酒饮尽:“而我的任务就是完成先知的嘱托杀尽山羊留下绵羊让主的福泽遍洒全郡!”
就在兹波林引用经文为自己辩解伊萨摇头苦笑的时候一名亲兵跑了进来:“报告!切萨皮克大队长求见!”
“让他进来。”兹波林点头道。
几分钟后切萨皮克挟着一个小孩阔步而入。
“大将军阁下、伊萨前辈逮到了一个叛军的小探子!”
兹波林和伊萨两人同时转头看到的却是一个约莫七八岁大的小孩子。
他被反绑着手嘴巴被毛巾塞上脸上更有几个红红的掌印未干的泪痕顺着眼窝流到腮边。
戒备森严的塞尔大将军府一般的被俘义军将士踏入这个魔窟都不免全身颤抖。可这个小孩子不同尽管全身被绑缚牢实显然也挨过切萨皮克的巴掌但却似乎并不害怕一双小眼睛里更闪动着坚毅而倔强的光芒。
兹波林眯眼仔细打量而伊萨脸上却不免皱起眉头有不忍之色。
如果切萨皮克所言是假那么看来关于后方卫护部队不仅滥杀无辜而且连妇女儿童都捏造罪名加以残害的传言属实。
如果切萨皮克所言非虚那么连小孩子都参加自由军团与本军为敌可见塞尔驻军中央郡引起的民愤之大。
总而言之看到这幕场景老将军心里很不是滋味。
“唉切萨皮克”半晌伊萨叹口气:“给孩子松绑。”
“伊萨前辈这个小鬼非常毒辣……”切萨皮克一肚子委屈亮出被小孩抠抓出几道血痕的胳膊道。
兹波林严厉的眼神射来切萨皮克不敢忤逆乖乖地把辩解的话咽下肚子给小孩松开绑缚。
“这是大将军府吗?总算找到一个能说理的地方了。”
小家伙完全不像一个新到陌生环境的孩子。解脱束缚后小孩站在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没有丝毫的胆怯或怕羞忽闪忽闪的眼睛四处张望。
“是吗?你有什么冤屈呢?”伊萨尽量让声音慈祥一些。
“冤屈大了!”小孩尖起嗓子指着切萨皮克的鼻子就骂:“我拿着几张画想到当铺里换点钱谁知道这个大狗熊、大恶人见财起坏心夺走了我的画夹不说还动手打人!”
“大将军、伊萨前辈休听这个小鬼胡言他是特地前来暴民秘密情报点进行联络的你们看!”被小孩反咬一口切萨皮克抓起他的小手:“他的手上画有祥瑞典当行的路线图。”
“那是我在城门口问一个叔叔哪里有收画的当铺他给我画在手上的!”小孩毫不惊慌地争辩道。
“小鬼敲门的方式与我们搜出来的叛军联络暗号完全一致。”
“鬼才知道什么暗号哩!我从来就是这么敲门的!”
“这是我从小鬼身上搜出来的画还有这颗藏在鞋子里的蜡丸。”切萨皮克把东西送到兹波林和伊萨的面前。
“哼蜡丸是一个好朋友送给我的礼物正是那几张可以卖钱的油画让这只大狗熊起了抢劫的念头!”
“你……”切萨皮克一时语塞气得又扬起手。
“你看!狗熊又要打人了!”孩子挺起小胸脯用手指着身高差不多是自己三倍的切萨皮克一点也不害怕。
当着兹波林和伊萨的面切萨皮克怎敢动手?只气得嗷嗷叫却没有办法。
小孩子得意洋洋伸舌头、做鬼脸。
兹波林和伊萨可没有兴致欣赏切萨皮克与小孩斗嘴他们仔细地翻看画页。
头从这边转到那边不断地变换着视角手指描摹着画面上的线条。不仅如此他们还像钱庄里核对飞票暗记的伙计一样对着窗口射进来的亮光一张一张眯眼细瞧。不过左看右看依然是毫无头绪。
兹波林轻轻捏碎蜡丸里头是一张小画片上面画着鸡、羊、狼、虎四种动物。细细察看也没有现什么异样。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眼见找不出什么线索伊萨转过头来问道。
“我叫汤姆。”
“多大啦?”
“七岁。”
“家住哪里?”
“我没有家。”
“哦?你的父母呢?”
“死了。”想起逝去的爸妈小孩的眼圈有些红。
“可怜的流浪儿。”伊萨叹口气:“这个蜡丸里的画片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一个朋友送的塞在鞋子里头走路可以驱魔避邪保佑旅途平安。”
一连串的询问小孩子对答如流神色坦诚语气自然。
“切萨皮克!”伊萨的眼睛转向骑兵大队长:“你怎么解释?!”
“伊萨前辈您千万别听这个小鬼胡说。”切萨皮克急得脸红脖子粗:“他按图索骥地找上暴民的秘密情报点哪有那么巧的事?而且他肯定是看到我没有对上他的联络暗号立刻就拔腿想溜……”
“才不是呢!”小孩子用尖细的嗓子打断切萨皮克的辩解:“这个人长得凶巴巴的又抢东西又打人!”
“伊萨前辈您把他交给我。”切萨皮克理屈词穷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我保证两个小时内让他把知道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切萨皮克大队长!”伊萨的语气变得相当严厉:“我知道你想用刑讯。可是面对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了手吗?!”
切萨皮克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耷拉着头小孩子似打了胜仗一般得意歪着头偷瞄那个打过自己嘴巴的大块头此刻的窘境。
“我看这个小孩虽然调皮却是无辜的。”伊萨抚摸着孩子的小脑袋缓缓说道:“咱们做错了事就该赔礼道歉而且要给他……”
“前辈!”伏案细看埋头于画卷一直未曾吭声的兹波林此时抬起头来打断伊萨的话:“切萨皮克大队长虽然粗暴了些却好像没有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