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心中的小九九更是深重几分。
原本被孙璞安置在苏州的小妾胡氏和那个小妾生下的庶子,此时也到杭州来拜祭。胡氏嫁与孙璞已近五年,生下的儿子也有两岁多了。孙璞因先前杜蕙玉病了的缘故,不敢将他们接回家,此时杜蕙玉新丧,他心中哀痛之余,更多愧疚,再则家中的长子日日对他横眉冷对,他便只敢将胡氏和小儿子安置在外宅。
孙璞预备做好了丧事再启程入京,便先行送信入宫,玦儿接到回信的时候,正逢上符鸢护送符葵心回京。
长安城里不少人听说是云麾将军、晋远伯符葵心并未丧身大漠,而是重伤被俘(,)
后逃出来,纷纷前来观望。
朝堂上却因此事起了不少争执,符葵心失踪的时候,不少人以为他死了,御史们吵闹之后也就手下留情。若是死了,就算极尽哀荣的去追封大葬,到底是盖棺定论,也就罢了;可如今事情就不同了,符葵心在大漠中的几个月,生了什么事,没有任何人能证明。
军人战败被俘,原是最耻辱的事情,若是马革裹尸,尚能保全名节,如今被俘后回来,事情就难说了——史上倒有不少这样的例子,甚至出了不少冤假错案,不过也有被俘回来后仍然不加追究反而加赏的,最后是明君忠将、相得益彰。
照季涟的意思,自然是不愿追究符葵心被俘期间生的事情,被乌台那群硬骨头说的烦了,便道:“昔年孟明三败于晋,也有被俘的经历,穆公却未曾怪责于他。云麾之败,过在朕,这事年初就议过了,云麾将军乃为国受难,正是大有功之人,如何能因此降罪?突厥贼阿史那摄图,并非等闲之辈,永昭二年阵亡的十几万将士,便是铁证;云麾将军于本朝之功,远甚孟明于秦,难道朕竟然连穆公的气度也没有了么?”
乌台一众人等仍是不肯罢休,最后是季涟拍案而起:“云麾将军之起用,亦在于朕——是不是要朕下一篇罪己诏公告天下,才遂了你们的心愿!”
于是这又成了一段无头公案,最后凤台阁决断,先迎符葵心回京养伤,停职疗养,待伤好之后再向朝臣禀明被俘经历。
符葵心回京之日,季涟自然不便出迎,只遣了小王公公去符府候着,传达他的问候,玦儿又帮着备了不少补品送过去。
过了两日后季涟还是不放心,可天子亲自出宫去探望臣子倒是件大事,现在这样微妙的情况,他当然不能公然出宫,想了想便准备便服出宫去符府看望一下符葵心,可又怕少了一刻陪着玦儿,她又想起家中的事来。玦儿虽不似头几日那样伤痛,面上却总无喜色,这些日子他除了朝议之外,多陪在长生殿,读书写字也好,画画题诗也好,只想让她少想着点家里的事。
“小王说葵心在家里日日都躺在床上养病,我想去看看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也许……我们还可以逛逛大街呢,你也有好久没出宫了吧,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好不好?”
玦儿看着季涟这样讨好的样子,点点头,于是二人换了便服出宫,装作寻常夫妻一般,在一队便衣的羽林卫护送之下,穿过朱雀大街,去城东的符府。
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大的酒肆秤行绢行、小的摊铺作坊饮食店一应俱全,他们二人还是当年玦儿住在追慈庵的时候曾一起偷偷的逛过朱雀大街,那时还生怕被熟人撞到,此番虽也是微服,却显得大摇大摆的多。
季涟看着往来如梭的人群,心底颇有些自豪,他献宝一般的自夸道:“你觉不觉着路上人多了很多?”
玦儿左右看看,问道:“是吗?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么?昨天是上坟祭祖、烧御寒衣的日子,没听说今天有什么特别值得庆祝的啊?”
第八十七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