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么?”她心里略算了一算,这个月信期似乎迟了好久了,只是她信期向来不太准,这半年来太医详加调养,才略好了些,只是有时仍会迟个近半月——照太医的说法,信期延后,乃是气血不足之兆。每次只要迟了少许,被季涟察觉了,便要劳动太医院的人过来检视一次,以至于她现下就算迟了,也不敢说与季涟知道,免得又闹的鸡飞狗跳,还白白落人笑话。
她一面想着这个,脚步迟疑许多,季涟在前面也忽地停下来,回头凝着眉问道:“我怎么记得……你的月信似乎迟了好些日子了?”——这种影响他福利的事情,他一向记得清楚。
玦儿左右一瞧,忙上前道:“还在园子里呢,说这些让人听到了笑话。我原来也有迟的时候,哎……这开春了外面日头好了,我玩的高兴也不记得确切日子了”,自心里虽也有疑惑,可是想起这半年来几个太医被季涟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自己也极不好意思起来。
季涟想着高嬷嬷以前跟他闲聊时讲过的女人怀孕的一些事情,忙止住她的脚步,扶着她的胳膊,好像她肚子里立时有一个孩子这一走动便能走掉了一样,问道:“近日……有没有不想吃东西,或是想呕吐?”
玦儿想了一想,摇摇头。
季涟又仔细回想了一遍高嬷嬷的教导,一项一项的印证:“高嬷嬷说孕妇贪睡,我看你最近似乎是睡多了些。”
玦儿白了他一眼道:“也不知是谁折腾的人晚上没法睡,只能白天补觉了。”
一旁的小王公公、许公公、凝儿和翠儿都抿着嘴忍住笑,季涟斜撇了他们一眼,故作严肃的斥责道:“笑,笑什么笑,这可是关系着江山社稷的大事!是你们可以随便笑的么!”
这一句话出来,连玦儿都没憋住了,闷在他怀里拽着他的胳膊直笑,季涟这才转了颜色,笑道:“小王,再去太医院请方太医过来一回,到长生殿。”
方太医风急火燎的赶过来——他到长生殿来问诊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先前调理的方子开下去,他心里打鼓就打了好久,想着这方子固然是好方子,可贵妃几时能有身孕,这并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每个月来问诊的时候,季涟看他的眼神似乎都很不满——好像贵妃一直没生出来,是太医院的错似的,长久下来,他盼着玦儿有孕的心情,竟丝毫不亚于季涟。
这时一诊出喜脉,方太医的手几乎都在打抖了,侧头看见季涟焦急的眼神,他心里陡然一寒,生怕出了差错,忙定了心神再切了一回脉,确认再三后,才跪下向季涟报喜:“微臣贺喜陛下与娘娘,娘娘此番确是喜脉!”
季涟一听此言,心中狂喜,脸上都有点不知作何表情了,扑到榻边拽着玦儿的手,笑得呲牙咧嘴的,脸上抽*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半晌才转过身来,道:“小王,给方太医打赏——”
方太医心中才放下一颗心来,先前每次问诊之后定然是有赏的——不过都是封口费,季涟给的脸色阴沉,他接的心中忐忑。
此番终于可以拿的心安理得,方太医心中一块大石也落了地,口上不免推辞两句:“陛下厚赐……微臣惶恐……微臣无功不敢受禄。”
季涟听了这话,噗的笑出声来,眯着眼满是揶揄的瞅着方太医,得意而不羁的笑道:“此事岂容卿有功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