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事已成定局,若他真的再也做不了男人,这又是谁造成的,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段韶华废了,他要怎么面对?段韶华疯了,他要怎么办?
一个个念头生在脑中,荆棘一样的刺人。
罢了罢了,裴靖恨的偏过头去。他想不通,猜不到,纠缠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苦涩的很。
“王爷。”身后有人怯怯的叫了一声,裴靖不满的皱眉,又见那人转到了身前,小心道:“小人大胆,王爷肩上也有伤,还是先让大夫看一下吧。”
他不说裴靖都快忘了,猛一提醒,肩膀上又隐隐的痛了起来。
这一记之深,全参了恨意。
不过倒是苦笑了一下,这点伤对段韶华来说根本远远不够,他若醒了说不定还要补上两刀。
心里头被堵了满满一堆,裴靖按了按眉间,示意蘀他处理肩上伤口。
白雪纷飞不停,时辰大过,世间也就此浑浊。
风雪瑟瑟,入了夜,连残月也看不到。
 
这一天就没的消停,血腥刚落,药味又起,就把这府上熏成了另一副模样。
大夫尽职尽力,裴靖肩上被缠了足份的绷带,好丹好药用了不少,无一例外的要他尽量休息,少提重物,养伤期间不要沾水。
这些话有一半进了裴靖耳中,另一半等到了大夫点头,夜深人静,他才亲自去探。
裴靖去的时候只有一名丫鬟守在床前,但也低拉着脑袋,一副明显泛困的样子。
丫鬟听到了脚步声,一抬头正见裴靖阴鸷的脸,险吓了三魂丢去。
“下去。”裴靖阴沉一句,吓的丫鬟跌下地去,连连跑了。
烛火在瞬间晃荡了下,之后继续亮着满室。光辉还在,火盆烧的也旺,可裴靖还是觉得冷意侵人。
他下了心要来,事到如今,却又是不敢看了。
裴靖意外的紧张,他缓了缓神,目光下移,急切的迫视住段韶华。
看他的脸色已不似白日的苍白,最红的唇上横踞着几道伤痕。伤口之深,可见他当时的痛忍。
怎会有人,能对自己狠心到这种地步。
只一回想今日种种,心口被堵塞的厉害。裴靖就着床边坐下,小心着伸出手去。
掌中触到的是温热无力,裴靖慢慢抚过他的眼帘,擦着长长的睫毛而过,微有感叹,“真真是犟驴。”
段韶华的呼吸沉重的起来,眼皮微动,似是要醒的样子。
裴靖的手僵了下去,利落的起了身,转身走了。
这一夜到天明,段韶华的意识始终是模糊,裴靖来与不来,与他都没有多大关系。
第二天,药味浓烈不散,就这么持续在房中。
白日里裴靖没有靠近那间屋子,大夫给段韶华诊过脉,开过药,就被小厮带到了裴靖面前。
大夫并不知晓裴靖身份,只看他穿着光鲜该是不俗,偏偏眉宇间煞气极重,叫人害怕。
吞了口唾沫,大夫依是如实道:“段公子的伤不会危及性命,好生养
第89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