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异骨,对身体部位的变化也是不一样,对方的异骨明显是强化了手臂的力量。
「你我都是身怀异骨,我不会放你离去,你也不会放我离去,不过难得碰到同类,我倒是可以满足你临死前的愿望,我确实是剑墟之人,此次也确实是专门为你而来。」
「剑墟为何要杀我?」
既然对方愿意解惑,那林砚也不急着动手。
「还能为什麽,凤海郡之事害的剑墟暴露,死了三位长老,虽说出手的是太乙剑派的老不死,可谁叫剑墟奈何不了太乙剑派,那只能是迁怒到你们这些人身上。」
听到对方的解释,林砚懂了。
凤海郡後面的事情,是太乙剑派处理的。
显然太乙剑派应当是顺藤摸瓜找到了剑墟的强者,杀了剑墟的三位长老,而剑墟奈何不了太乙剑派,便是把这笔帐算在了自己头上,也许姜师兄也在对方的暗杀名单之中。
「你好像对剑墟并无太多忠诚。」
林砚看向祈平,对方言语之中甚至对剑墟还带着阴阳怪气。
「你也是身怀异骨之人,难道不知道我们这类人,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吗,我加入剑墟,不过是谋求剑墟的武道资源罢了,如果我有剑道天赋,也可以加入你们承乙剑院。」
祈平嘿嘿一笑:「行了,透露的已经够多了,现在你可以乖乖去死,然後让我挖出异骨。」
「异骨已经被我融合,成为了我的根骨,你怎麽挖?」林砚眼神闪烁,追问了一句。
「融合?」
祈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来你对异骨只是一知半解,也对……获得了异骨後,也不敢对外声张,只能偷摸调查,而承乙剑院应当是没有太多关於异骨的信息,那我今日就好心让你死得明白,异骨只有一种情况才会无法被掠夺,那就是吸收了与异骨同源的异兽血,才会彻底变成你自身的根骨,但异兽早已绝迹,就算是法相境强者也找不到异兽血,你一个真罡武者就更不可能。」
「原来如此。」
林砚脸上有着恍然大悟之色,紧接着又问道:「你已经有一块异骨了,难道还能再吸收第二块异骨能量?」
「吸收自然是不可能,但这世上可没规定,武者体内只能有一块异骨,不同的异骨可是有不同作用的。」祈平说到这里,突然冷笑起来:「看来你是在套我话,这是觉得有自信能够从我手上逃走,还是觉得能够反杀我?」
「你觉得呢?」
林砚反问了一句,对方透露的信息不少,让他确定了一点。
自己的根骨比把异骨融入体内的人要强,因为自己可以吸收异骨的能量,壮大自己的根骨,而这些身怀异骨之人,无法吸收其他异骨的能量,唯一能做的仅仅是在体内多出一块异骨。
简单直白的说,就是对方没法让根骨升阶。
「看来杀死了庄澄给了你不少自信,不过你剑罡再强,那也没用。」
祈平袖袍一甩,射出的不是黑芒,而是两个黑筒,黑筒在空中爆炸,整个周遭数十丈瞬间被黑雾笼罩。
林砚第一时间运转真元,结果发现这些黑雾并没有侵蚀真元,只是飘荡在空气之中。
「此物乃是噬剑蛊虫所吐之丝炼制而出,专门吞噬剑罡,庄澄应当是低估了你的实力,没有全部释放,我可是把所有噬剑丝都给用了,凭你现在的境界,无论你有多少剑意,剑罡有多强大,只要释放就会被吞噬掉,没了剑罡的剑客……跟废物没有区别。」
祈平有着足够的自信,他杀过不少剑道天才,当剑罡失效之後,就慌乱失措,实力大减,同为真罡七重,他自信凭着自己修炼的近战功法,足以将林砚击毙。
「这种吞噬剑罡的宝物,你们剑墟很多吗?」
听到林砚这个时候还问出这问题,祈平皱了下眉:「自然是不多,噬剑蛊虫产丝之後就会死去,培养一条噬剑蛊虫代价极高,哪怕是剑墟,一年产量也不过是两三筒,要不是这次剑墟损失很大,为了报复回来,可不会赐下这等专门对付你们剑修的宝物。」
「明白了。」
林砚点点头,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每一位剑墟之人都有这等宝物的。
「明白了那就去死吧。」
祈平脸上有着狞笑,怒喝一声,身体如一张绷紧的弓猛然松开,那条变长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五指如钩,指尖凝着暗沉的真元,像是五根短矛朝林砚面门抓来。
速度快到带起一串残影,连空气都被撕出一道尖锐的啸声。
林砚没有拔剑,在祈平手臂伸展的同一瞬间,他的右肩猛地下沉,身形像被压弯的竹竿骤然弹直,朝左侧滑出两步,恰好让那一爪擦着他的耳侧掠过。
砰!
祈平五指落空的刹那,真元在指尖炸开,将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树干拦腰震裂,木屑纷飞。
一击落空,祈平手臂收回来时变招极快,五指并拢如刀,横切林砚腰腹。
这一击比上一招更沉、更短,几乎没有收势的动作,像是手臂自带回弹。
林砚眸子一凝,他的右脚重重踏在地上,泥土炸开一圈波纹,借着那股反震力,身形不退反进,整个人撞进祈平的攻击范围之内。
《九击》的第一式,撞!
林砚几乎是贴着祈平的刀掌切过的路线,左臂自下而上撩起,肘尖凝聚着凝练到极致的真元,像一柄从地面斜刺而出的短戟,直取祈平的下颌。
这一击带着真元被压缩到极致後的沉闷力量,祈平的瞳孔微缩,他没有想到林砚在失去剑罡的情况下,竟还有这样凌厉的近身攻伐手段,来不及完全退开,他只能将变长的右臂猛地回抽,横在身前,硬接这一肘。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两人之间炸开。真元碰撞的余波像涟漪一样扩散,震得周围三丈内的灌木齐刷刷向外倒伏。
祈平被这一肘震得後退了半步,脚步重重踩进泥土里,留下一个半寸深的脚印。
「你……肉身攻伐之术怎会这麽强?」
祈平的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之色,他因着手臂异骨,修炼的一门近战之法,哪怕是炼体武者都很难是自己的对手,林砚一个剑修,凭什麽挡得住?
「蠢货。」
林砚嘴里轻吐出两字,嘴角上扬带着讥讽:「阁下身怀异骨都修炼近战之法,凭何就觉得我不会修炼近战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