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人周遭数座山头都给削平。
「是天剑宗弟子,与其交战的,若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刀宗弟子。」
听到耳边陆师叔的话,林砚眸子一凝,天剑宗无需多言,而刀宗————他也是久闻大名了。
剑道最强宗门是天剑宗和太乙剑派,而这两家到底谁强,至今没有定论,但在天下所有刀客心中,最强的用刀宗派只有一家。
刀宗!
独以「刀」字为名,足以说明一切了。
强如天剑宗,也不敢以「剑宗」冠名,还得加上一个「天」字。
山巅处的战斗,结束的很快。
短短几息之後,那刀光突然收敛,持刀青年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天剑宗弟子也没有追赶,站在原地,缓缓收剑入鞘。
然後抬头,目光穿过百丈高空,落在盘旋的飞禽上,落在了林砚身上。
没有因为刚刚他那一剑有可能伤到飞禽上的人而多停留一息,只是轻轻一瞥,便收回了目光,而後转身,几个踏步便消失在另一侧的山脊线後。
看着对方的离去,林砚没有开口,这就是天剑宗弟子。
只怕在对方眼中,刚刚这一剑若是自己倒霉撞上了,那死也就死了。
林砚心中因为神农山一战而悄然滋长的自得,在对方那平静的眼神中,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无声地塌了下去。
击败蒋牧、斩杀孙婉仪、压住半座神农山的年轻武者,且还是以真罡六重逆伐,要说心中没有自得之意,那是自欺欺人。
但这一刻,这份自得这份骄傲轰然碎裂。
自己,还不够强。
能够压着湖广道二十五岁之下的天才,但湖广道和山东道一样,本就不是大的行道,完全无法与北海行道相提并论。
在天剑宗弟子眼中,自己只是对方战斗余波恰好经过的一个过客。
活着,就活着了。
死了,那也就是自认倒霉。
「此人是真罡十重境界,等你踏入真罡十重,未尝不能与其一战。」
陆长风看到林砚沉默,还以为林砚遭受了打击,在一旁开口宽慰了一句。
这就是剑院不愿意跟弟子过多提天剑宗和太乙剑派弟子的原因,怕弟子们遭受打击。
多年前,剑院会安排院内潜力最高的一批弟子前往太乙剑派,观摩太乙剑派弟子的比斗,可连着几届下来,发现不但没能让弟子们振奋,反而有不少弟子因此深受打击,剑院便再也不派弟子前往太乙剑派观摩太乙剑派弟子的比斗。
「师叔放心,我还没这麽脆弱,此人现在确实比我强上数倍,但我才二十二岁,此人最起码也得有二十七八,给我五年时间,未尝不能将其超越。」
林砚知道陆师叔说这话的目的,脸上也是重新露出了笑容。
刚刚那一剑,确实是将他心中滋生的自得给击碎了,可不代表他就被打击到。
如果一位天剑宗弟子的一剑,就让自己武道之心破碎,那自己还练个屁的武,更不用谈还要向天剑宗那位大师兄报仇。
七天後。
飞禽降落在了太乙剑院。
林砚与陆师叔告别,朝着自己居住的院落而去。
只是一路上,林砚发现遇到的那些剑院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眼神之中,多了些敬畏。
发生了什麽?
林砚有些纳闷,是陈师伯将自己第五院首席弟子的身份曝光出去了?
按理来说不应当。
自己在剑院的时候,陈师伯都没对外宣布,没有理由在自己离开之後将此事宣之於众0
直到林砚回到院落,看着在院门口浅笑嫣然的江漪,以及背後站着的院中下人,才知道剑院弟子为何看向自己的眼神会充满敬畏了。
「恭喜公子荣登剑道群英榜第一百名!」
林砚:————
回到自己院落,林砚看着最新一期剑道群英榜上,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第一百名,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搐。
这种出名,自己并不想要啊。
原先排名上升能够换来剑院奖励,倒还好一些,现在自己已经拥有首席弟子待遇了,第五院已经是奖无可奖了。
「公子,群英榜前两百名,公子是唯一以真罡六重上榜的,而群英榜攥写者给出公子的上榜理由是:潜力极强。」
江漪一脸笑吟吟,几天前当她拿到新一期群英榜,在两百名後面左右没有看到自家公子的名字时候,有那麽一会困惑,怎麽公子的排名没了?
而当後面在一百名那里看到公子的名字,当时她激动的几乎是情难自禁。
一百名啊,且还是以潜力为由上的榜单。
群英榜近百年来,有这等待遇的,只有那些剑心天才。
而现在公子也有了这般待遇,这意味着在群英榜撰写者眼中,公子的潜力已经堪比那些剑心天才了。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公子在湖广行道做了什麽,能让群英榜将其潜力给拔高到这等程度。
林砚看到江漪眼底的好奇,也没瞒着:「你家公子我没做什麽,就是在湖广行道击败了几人,得了一件宝物而已。」
PS:加更後,第二章不得不推迟到两点半,体谅一下,如果灵感爆发,可能多写点更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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