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和原始神灵泰坦同一级别了。而且更妙的是。
轮回法则这个框架可是开放式的。
既然主物质界,冥界,炼狱界都能纳入其中,那回头,能不能把外来的深渊世界也一并塞进轮回框架内呢?从理论上来讲,这完全能行得通。
如此一来。
他林奇就相当於是搭建出了一个,可以无限扩展的框架结构。
今天装三界,明天装深渊,後天……
「嗬嗬宀宀」
一想到此处,林奇便端起茶再抿了一口,微微平复了一下自己难得激动起来的心情。
而接下来。
林奇便在死亡神殿内盘桓了一段时日。
趁着这个时间,他从冥神那儿把泰坦之心也要过来研究了一下。
传说中的泰坦之心,是一颗无比巨大的的心脏。
它质地温润,色泽鲜红,就像是用一整块巨大的红玉雕琢而成的一般,即便主人已经陨落不知多少万年了,它也依旧在缓慢而有力的搏动着。「咚。」
「咚。」
它每一下极其缓慢的心跳,都能让整座神殿都随之轻轻震颤,那是一种,原始而蓬勃的力量。林奇研究了一段日子。
顺带手的,他还把死亡神殿的里里外外,包括设计原理、以及涉及的法则等等,全都研究了个七七八八。以世界之心为核,神殿为壳,此等以界孕器的手笔,让林奇也是看得暗暗点头,思路都随之开阔了一些。回头自家的冥府行军图,也是时候升升级了。
如此这般,待到诸事皆毕,林奇才终於离开了幽冥界。
离开那天。
御姐冥神和小包子,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忐忑又恭敬的一路把林奇和瑟兰希尔送到了神殿门外。林奇最後跟她俩告了声辞,便牵着瑟兰希尔的手,踏空而去。
走得潇潇洒洒,头也不回。
他这一趟来,并没有从神殿里带走任何东西。
反倒是御姐冥神的手里捧了一大堆东西,有冥河本源,也有灵魂本源,还有养魂宝玉等等珍惜材料,把她的两只手都堆了个满满当当。这可以算是林奇预付的定金。
毕竟,他的轮回大道宏图大业里,冥界这一块往後还得指着那御姐出工出力呢~
而御姐冥神在神殿外呆立了良久良久。
直至发现林奇未再回来时,她的脊背才猛地一松,眼里的神色也变得复杂无比。
那里面有畏惧,有庆幸,还有茫然,甚至是……还有感激。
「冕下。」包子飘到冥神身旁,小小声的嘀咕着问,「咱,咱们,这算是抱上大腿了吗?」冥神沉默良久,旋即猛地转身回了神殿。
「回去闭关……
而离开死亡神殿後,林奇和瑟兰希尔也没有回翡翠梦境。
两人收起了那一身惊世骇俗的强者气息,也敛去周身的法则光华,化身为了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年轻夫妻,一头扎进了主物质界的滚滚红尘之中。他们在一座临河的小镇上住了下来。
清晨,林奇会去街角的面包房买两个刚出炉的黑麦面包,配一大壶热腾腾的炖肉汤。
面包房的老板是个憨厚的胖子,围裙上永远沾着面粉,见他们天天来,时不时就会往他的篮子里多塞一小截熏肠。白天,他们就在小镇周围四处闲逛。
他们甚至还参与了领主家儿子的成婚典礼。
典礼那天,神殿前的石阶上铺满了花瓣,花童挎着篮子沿街撒花,白鸽扑梭梭地飞起来,新人在教堂的钟声里交换了戒指。除此之外,他们还看到了街尾老裁缝咽了气,教堂的钟为他敲了九下,身着黑衣的人们簇拥着棺木将之送往了墓地,老神父的悼词念了半日。三天後,墓前的花蔫了,人群散了,小镇上众人的日子重新恢复如初。
此外,他们更是看到了产房外的年轻丈夫急得原地转圈,直到一声婴啼嘹亮响起,他才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激动得又哭又笑。还看到了河港码头上的送别,商船挂起满帆,此一去不知何年归。
也看到了码头上的重逢,阔别半生的老水手抱头痛哭,第二天就勾肩搭背地钻进了酒馆。
他们见过传承数百年的伯爵府,一代不如一代,到头来败落得只剩了一座空荡荡的古堡,族徽蒙尘。也见过在码头扛麻袋的穷小子,一包一包地扛,一年一年地攒,硬是把自己的名字,扛上了城里交易所最显眼的铜牌。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生的,死的,聚的,散的,哭的,笑的。
林奇就这麽看着,看着,像个最寻常不过的路人。
没有人知道,那个每天来买黑面包的年轻人,一念之间,便能让这整座城的人死上三遍,再活上三遍。他和瑟儿,於这座小镇而言只是个过客,他俩也从未插手过任何事情。
就只是看着。
看着看着,所有的一切,便都仿佛在他眼前活了过来。
原来生并非是起点,死也不是终点。
镇东头那首旧挽歌还未唱罢,西街上的婚礼钟声又敲响了。
这人间。
似乎从来没有停过。
这不就是,林奇寻找的轮回麽。
如此这般,岁月更迭。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林奇和瑟兰希尔手牵着手,几乎踏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日。
雪山之巅。
这里的风雪亘古不化,整个山巅上光秃秃的,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屋。
瑟兰希尔则坐在不远处,正慢条斯理的为林奇烹茶。
雪,一片一片的落。
落在他的掌心,化作水,水又凝成冰,冰又在他指尖化作了一缕白汽,朝着天空中升腾散去。而散了的白气升到高空之後,很快便又凝结成了另一片雪,落回了天地间之间的另外一处。如此周而复始。
无始亦无终。
林奇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轻笑。
「瑟儿。」
「以後,记得称呼我为…」
「轮回之主。」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极其独特而玄妙的法则波动,忽的从林奇身上弥散开来。
漫天大雪。
刹那间静止。
枯败的树枝上,生长出了嫩绿的翠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