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她。
两个人并不是什么事都没干,他知道她的心思,所以话说的很坦白:“你这样去学校,能够好好听课吗?行了,在家休息一个星期,等肿消了就去上课,我呢,就给辅导功课行了吗?”
他说的在理,以宁也没办法反抗。毕竟这副德行去学校,被人指指点点她是不在乎,但是也没办法问老师一些课业的问题。
好在詹中尧耐心极好,他知道她说话拉动了脸上的肌肉会疼,每一次她遇到不懂的,他就让她写在白纸上,然后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给她梳理清楚。
她耽误了他很多的时间,于是以宁在白纸上写到:“你不去上班好吗?”
“不去。”他拨开以宁垂下的耳发,含笑的凝眸看着她依然红肿的侧脸。那目光太灼热,看的以宁小脸涨得通红,“趁着你不好,也给自己放个假。”
他实在是太清楚她性格的弱点。
只有这样说,她才不会推拒自己。
“假话,每周末都有休息的。”
“那是我不想你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他淡淡的笑,敲了以宁的额头。
她沉默了半晌,拿笔在纸上写:“很久没有休过长假?有多久?”
“是在关心我?”
以宁用力的点了点头,明亮的眼瞳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已经过去了。”
“不能告诉我吗?”
詹中尧垂眸,以宁抓紧了他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手指敲着白纸。
他叹笑,终是妥协:“离开你家以后――”
下一瞬间,她已经抱着他的脖子,用力的用脑袋蹭他,他一震,徐缓的笑了笑,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现在我不就给自己放假了吗?快点起来,等下碰到脸又痛了。”
她剧烈的摇头,她不在乎脸痛不痛。
离开她家以后就再也没有给自己放过假……她心里不是滋味,艰难的扯了嘴唇:“以后……不可以这么……虐待自己……”
黑瞳微缩,他轻轻的颔首:“嗯。”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以宁这才松了两手。脸色微微发红的埋头,刚才她的行动好像有点大胆了。
詹中尧的脑袋靠到她的太阳穴,她微怔的轻侧了容颜,看到男性俊逸的五官。
詹中尧说:“以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想陪着你。”
她吃惊。
“让自己很忙,让自己很累,让自己精疲力竭了就不会想起……一些不愿意去想的事。所以,我才让自己很忙。还好,现在你在我身边,有你在,我的心里通通装得都是你。我会想现在你在做什么?中午饭有好好吃吗?有没有上体育课摔伤了?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想我。以宁,只要你在,我的心里装的就不是那些不痛快的事,你可以取代了它们。让我变得有了人性。一直以来,我都忘记的东西,在你身上我能找回来。”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晶莹的眼泪潮湿了眼瞳,“我……出尔反尔……我……”
“傻丫头。”他吻了以宁的太阳穴,“在你面前,我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想要倾尽所有,都想要只对你好的男人。”
所以,他才一直将自己藏在暗处。
小心翼翼的不让以宁去碰触他的那份黑暗。
他把自己藏起来,从来都不是怕被别人他是什么人,越多人的畏惧越是彰显他的威仪。然而,他唯一怕的就是穆以宁知道。
他詹中尧从来都不是人,诚如莫君豪所言“你还有人性吗?”
他不否认,人性这种东西,根本就是笑话,而他从来也没有拥有过。
如詹中尧对以宁所说的那般,在那一个星期,他真的是好到让以宁瞠目结舌。
她脸疼,他一直都是熬粥给她喝,说是这样的话,就不用动嘴,省得又痛了。
她睡觉的姿势不好,老是喜欢趴着睡,可这一趴着就得伤脸,詹中尧不得不忍着一整夜一整夜手臂的酸疼来固定她的姿势,免得她半夜翻身,又弄痛了脸。
因为脸肿的厉害,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她走路往往看不清楚,詹中尧就算清理了走廊,也得跟着她。
“我又不是小孩。”她咕哝着不满。自己好像变成缺手缺脚的人一样。
“知道我现在照顾你这么辛苦,我看你下次还愿不愿意再被人欺负。”
她努了努嘴:“不会了……下次,不会再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