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幻想一下,就兴奋地想要为沈青岩抛头颅洒热血。
「九九八十一,八九七十二,七九六十三,六九五十四……」
小院里,颜时序本体快速默念九九表。
很快,翻涌在心中的期待、兴奋,潮水般退去。
跟着你干这种掉脑袋的事,收益和风险不成正比啊,人境高手又不缺女人和钱财……颜时序恢复了冷静,找回了逻辑。
他想出的办法就是夺舍游蔽之,本体默念九九表,保持心灵澄净。
一心二用,保持「分身」的理性。
沈青岩继续道:「欲图大事,首在同心相托,宁殒其身不可背盟。诸位之中,若有不信沈某者,趁正事未启,此刻便可离席。」
无人离席,每个人,包括颜时序在内,都眼神坚定。
夜宴开始,烤肉、葡萄酒,流水般的端上来。
推杯换盏间,沈青岩不断用「语言」固化忠诚,加强信念,再用怀柔口吻表示不愿意为大业牺牲者,可以撤离,绝不强求。
一套话术下来,若不是颜时序有九九表苦苦支撑,心神早就被沈青岩影响,不知不觉背离了自己的身份。
席上没有一个叛徒,全部通过考验。
酒过三巡,沈青岩突然道:「游之,你随我来一趟。」
沈青岩放下酒盏,起身离开水亭,朝着园林中一栋存放园务器具的简陋屋子走去。
单独召唤游蔽之?颜时序心里一沉。
他迅速分析出原因,游蔽之被察事厅追捕过,随後消失了一阵子。
沈青岩只要脑子不傻,就一定会单独「审问」。
「糟糕……」
小院里,垂头靠墙,默念九九表的颜时序,猛地擡头。
他躲的位置非常极限,正好卡在三十丈,此刻若是跟着沈青岩走,「连结」立刻就断开了。
颜时序吹灭灯笼,攥紧纸张,沿着墙根狂奔起来。
沈青岩走出几步,回过头来,皱眉道:「游蔽之?」
颜时序霍然起身,语气拘谨地解释道:「抱歉,沈主事一番慷慨陈词,让属下心潮激荡,情难自禁。」
沈青岩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说话,继续前行。
颜时序拎起架子上的风灯,大步跟上,随着他进入简陋的储物小屋。
风灯的光芒驱散屋内黑暗。
颜时序回身关上门,沈青岩望着他,沉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颜时序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
沈青岩问道:「游蔽之,你是云朔倾尽心血培养的细作,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云朔赴汤蹈火。这一点,你可认同?」
颜时序躬身道:「属下身是云朔的人,死是云朔的鬼。」
沈青岩满意颔首,问道:「我且问你,那日逃离云来居後,你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