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方才有天策军入馆缉拿齐少游,据说是他父亲齐宗犯了事,他遭受牵连。难怪今早便不见踪影,他是提前得到风声,潜逃了。”
“他爹犯了什么事?”
“天策军听说他早已遁走,也不搜查,径直撤兵了。那程思烈多半也牵连其中,不然为何双双消失。”
颜时序知道,这是察事厅在给自己打掩护。
杨判官做事还是老道的,没有公布父子俩是藩镇细作,不然道学馆必定警惕。
下午两节课,原本是占卦和剑术。
叶藏锋取消了占卦,主讲剑道。
“你们之中,注定有一部分人无缘官场,学馆传诸位道门各术,一为谋生,二为道门纳才。贫道占卦的本事稀疏平常,唯有剑术拿得出手。”叶藏锋起身,把一幅画贴在墙上。
众学子凝神望去,只见画中孤峰直插云霄,如同一柄锋芒毕露的剑,直指苍穹。
仅是盯着画,便觉一股锐气扑面而来。
不少学子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叶藏锋缓缓道:
“剑,起初不过寻常兵器,和刀枪斧戟并无分别。直至一千年前,上清洞玄真人以存思心法为根基,凝练出世间第一缕剑意,剑术自此蕴道。千年以降,剑道奇才层出不穷,不断推演打磨,终令剑道大成,自成一派。
“与各家相比,剑道修行极为简单,靠的是悟性和打磨剑意。四百年前,大圣朝与疏勒交恶,两国于西方交锋数年,游侠萧烬投军,以杀养意,五年后剑道大成,于千军万马中斩落敌将首级。”
“一百年前,上清宗的一位弟子下山游历,彼时他尚未踏足修行,游历十年,突然一朝顿悟,养出惊天剑意,无敌半个甲子。”
叶藏锋如数家珍地诉说剑道史,听得学子心潮澎湃。
颜时序也心潮澎湃,因为他发现,剑道是一个开挂的流派。
一朝顿悟,就能从战五渣变成大魔王,画风和墨术、农术、佛道各家完全不同。
叶藏锋继续说着:“但剑道也是最难的,江湖中许多剑客穷尽一生,也悟不出剑意。在剑道中,天资胜过努力。”
他看向挂在墙上的水墨画,淡淡道:
“一个时辰内,若能悟出剑意,便有踏入剑道的资质,我会将上清剑术倾囊相授。”
堂内小小的哗然。
其他直学士教的都是基础,这杀胚才是真正的传道。
一位学子激动道:“先生,如何才算悟出剑意?”
叶藏锋看他一眼,语气平静:“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话音方落,就听一人兴奋地起身,高呼道:
“我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