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嘴角,“高兄要发牢骚,去衙门口发。”
学子们嗤笑不绝。
辩经论道中,让对手哑口无言,或让旁观者达成一致,便是赢了。
高袂和尚动了怒意,不再是辩,而是质问,是发怒,在旁人眼里,他已经输了。
陆照瞥一眼凉亭,施施然入座。
这时,一道声音从席间传来:
“陆兄高谈阔论,句句引人深思,在下有三桩疑问,还请赐教。”
这番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包括亭中的两位直学士。
说话的学子,容貌俊秀绝伦,坐在树荫下,宛如一道风景。
陆照皱起眉头,道:“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李彦贞眼睛一亮,抢答道:“这位便是颜榜首,颜榜首的应试策论,被学馆誉为定国之策。陆兄,你未必能胜我们颜榜首。”
这话说的很拱火。
一位业满生不服气,“陆兄的才学,我等谁人不服?”
“所谓定国之策,我等未曾耳闻。”
“陆兄自幼跟着陆留守研读经典,耳濡目染,论定国经世之能,学馆里有谁能胜他。”
“不知这位颜兄是何出身,入学馆前,师从哪位大儒?”
“哼,藩镇肆虐已是大患,若真有定国之策,又怎会主和。”
“朝廷若向藩镇屈服,颜面何存。”
学长们纷纷出言。
新生则不说话,兴致勃勃地看戏。
他们也对“深藏不露”的榜首好奇且质疑。
亭子里,顾含章看着俊秀挺拔的年轻人,笑道:“他便是颜时序?定国之策可是真的?”
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当日阅卷时,瞥见过名字。
一旁的忘渊道长颔首:“这是师尊说的,还能有假。不过主战还是主和,朝廷已经定论,伯衡此言不智。”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此题已过,不如换一个辩题。”
直学士开口了,陆照自然不会忤逆,道:
“久仰颜兄大名,听闻你有安邦大略,今日恰逢其会,不如当众论一论平藩之策。”
“别应他,”皇甫逸面带微笑,从牙缝里挤出话:“他是东都留守的孙子,耳濡目染,论平藩之策,在座没人比他懂。”
颜时序点点头,他有自知之明,藩镇问题涉及太多领域,而他连藩镇数量都搞不清楚。
“不必!”颜时序道,“我和高兄看法相同,陆兄若能答上三问,在下甘拜下风。”
这是挑衅!
众学子顿时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