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了。
他的模样,他的语气,无法形容,如果一定要用什么来描述,大概是一种会让她心脏产生绞痛,被铁索刺穿拴紧一样的感觉,硬生生的粗糙的痛楚。
像路边上的乞丐在乞讨。不可一世的凌衍森,竟然破败到如斯地步,孤寂得像一个流浪了太久的小孩,想要躲在一处港湾,避避风雨。
阿衍,恕我无能为力,我知道何仪的话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情况这么混乱,谁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相比较你复杂的心情而言,江恨寒的生命似乎显得更为重要。
清妩还是转身了。
只留下一句微不可闻的,“抱歉。”
凌衍森笑了,撇嘴淡淡一笑,不是简单地冷笑,而是最直白的自嘲,阿妩,对不起什么呢,用不着对不起,你该跟过去的,你有你的选择,不是吗?
可他不得不承认,相比较于何仪在他心中卷起的滔天波澜,清妩那个不太潇洒的转身才是他的致命伤,让他痛得死去活来的,致命的绝望。
几乎在救护车驶离陵园的同一时间,许素芸的车开了进来。
陵园的工作人员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才从休息室匆匆赶了出来,一副不知道详情如何的样子,许素芸摇了摇头,问不出个所以然,便吩咐老管家,“开上去,去大少爷的坟头。”
等到到了许天珏的墓前,看到孤孤单单地躺在绿草地上的大棺材,以及站在棺材旁边,一脸木然形同死尸的凌衍森,许素芸蹙眉,放慢了脚步。
但即使走得再慢,那么一小段距离,她还是很快就走到了凌衍森跟前。
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有些不敢直视自己的儿子,或者说,养了很多年不善待很多年的别人家的野种。
凌衍森没有动,嘴巴像个干涸掉的河床,“母亲,我想知道,江恨寒的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
何仪有些激动,或者说有些心虚,“什么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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