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爱奴婢们了,奴婢们不过是尽着自己的本分。想必您那宫里有好的多了去了,您只当不嫌弃我们便好罢!”
愉嫔听着很受用,掐着帕子,别过头去,笑着对底下的人道:“你们都来听听,虽都是同一年进宫的,我怎么听着,这兰丫头的小嘴儿啊,可比你们每个人都甜多咯!”
“怕是娘娘昨儿赏她的那个“香杏凝露蜜”调的多了些,想必是让那香蜜给油了嘴,也未可知呢!”愉嫔身边的玥珠最是伶牙俐齿的,经她一逗趣,下面的人都忍不住乐开了。愉嫔在肩舆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的,直用食指指着玥珠,笑的说不出话来。
玥珠接着一本正经的对着愉嫔哀求道:“好娘娘,赶明儿您也赐予奴婢一些个吧,往后啊,奴婢就变成个大蜜蜂,时时都围在您耳朵边上说好听的话,让您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日日都甜到心里,如何?”
只这一说,刚刚停下来的笑声,又不住地爆开了。我也在一边陪笑着对她说:“饶是这样,也便是娘娘的大恩,你的造化了!你还不麻溜着的跪下谢恩,快变一个给咱瞧瞧?”
“罢了,罢了!”愉嫔扶着肩舆的扶手笑道,“经你们这一闹啊,倒是把本宫的困意给消了不少呢!”
“娘娘,春日里头人本就容易困倦,我们笨嘴拙舌的博娘娘乐一乐,也尽了我们的本分了呢!”我迅速敛了笑意,仍旧恭恭敬敬地答道。
“正是这话呢!这连日来,虽说是都是个艳阳高照的天儿,可但凡还是个初春的光景儿,娘娘就这么着在轿子上盹着,倘若是贪了凉,明儿皇上问起怪罪下来,奴婢们就更加担当不起了!”一旁的玥珠也收起笑意,跟着屈膝道。
“方才光顾着笑了,倒不曾问你的,这大下午的,可是要往储秀宫去?”愉嫔依旧含着笑,用拇指拨弄着小指护甲上的錾花,不经心地问道。
“回娘娘的话,正是呢!前儿奴婢宫中新晋了一名宫女,前两日忙,不得空,还未能来带去给新主子娘娘请安。娘娘怕是早已去过了吧?”我也不露声色地问道。
“倒也还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呐!’”乍听我提起前日的事和这位新主子娘娘,愉嫔原先还展露的笑颜,迅速收敛,凝眸低吟间早已恢复到往常的正色,紧跟着扶了扶头上的玉鸾步摇,感慨着道。末了,她又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道:“站了这许久,身上反倒是寒津津的起来,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要去阿哥所看看五阿哥了,你们先且去吧!”
我和翠雪便又施了个蹲礼,目送着愉嫔的肩舆过去。行了不过数十米,只见玥珠又返了回来,笑着对我说道:“娘娘刚才忘了说了,先下让我来告诉你:赶明儿闲了,记着常去永和宫请安,让我们备着你素日爱吃的‘香杏凝露蜜’和‘吉祥如意卷’,且等着你去甜甜心呢!”
我福下身子道:“劳烦你回去跟娘娘说:‘兰儿念娘娘还记挂着,多谢娘娘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