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皇后回道:“回您的话,已好了!”
太后并不接她的话,却厉声道:“你们主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个人来报!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太后的迅速变脸,使我们始料未及的,连忙跪了下去。
皇后勉强笑着劝道:“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臣妾也已经责罚了那个丫头,都过去了,太后!”
“哀家如今老了”太后徐徐地道,“眼有些花了,耳朵也不灵光了,有些个事儿上,权当是见了当没见过,听了当没听见。可哀家的脑子却还没糊涂,心里也还算清楚,你们做的那些,好的不好的,哀家都感觉得到。人这一辈子啊,就跟这台上的戏一样,当时演的热乎,完了细想想,不过就那么个意思!大家场面上过得去啊,也就完了。等到真到曲终人散的那天,对谁也不好!”太后垂着眼皮说完了这番话后,抬起头先看了一眼惇妃,又瞥了一眼皇后。
“都起来吧”太后说话就是这样,都是点到为止,若不是什么大事,也懒得追究了。
席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大家都不做声。乾隆顾左右而言他地道:“皇额娘,您看您大节下的,跟这些底下人置什么气呢!身子刚好些,要是再气坏了,可真的是儿臣的不是了!儿臣这里倒有个提议,不知皇额娘赞不赞成?”
太后和颜悦色地道:“皇帝倒是说说看!”
“今晚大好的月色,若不能吟诗作对,真是拜拜糟蹋了!不如让儿臣与众嫔妃即景联句,一来不辜负今晚的月色,二来皇额娘看着也乐一乐!皇额娘,意下如何?”
“皇帝这个提议甚好,大家以为呢?”太后问道。
宴会的气氛,骤然缓和了不少,众妃纷纷举杯道:“皇上雅兴,臣妾极为乐意!”
“请皇上限个韵吧!”一旁的愉嫔道乾隆想了想道:“五言排律,限一东的韵吧!”“那请太后赏个开头给臣妾们吧!”皇后举杯笑道。
太后听闻,搁下酒杯笑道:“这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今儿若不是随了皇上的意,哀家这个老太婆,才不去动这番脑筋呢!”
乾隆难为情地一乐,接道:“皇额娘,自是宅心仁厚的,不拘什么,赏一个吧!”太后想了想,便缓缓地道:“‘六宫重中元,读经钦安中’可使得?”
乾隆望着太后,哈哈一笑道:“太后的诗,虽不华丽,却颇为应景!”又指着皇后道:“皇后,你来!”
皇后举着杯想了想道:“玉衣陈画幄,宝瑟瑀玄宫”随后放下酒杯,示意惇妃。
惇妃着性子虽是个不羁易怒,可心中必定有些学问,又素日爱饮酒,吟诗作对本不在话下,见她低头细想片刻,轻吟道:“龙虎瞻王气,乾坤仰帝功”……
如此这般接连下去,这节也便算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