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皎皎,幽幽照天涯。清凉的月光从高墙的牢窗上直射而下,照在潮湿肮脏的干草垛上,形成了一道圆环,像玉一样。我穿着囚衣,披头散发地爬过去,在月光下伸出了双臂,那月光在雪似的腕子上环绕,如同带了一支支的镯子。月影晃动着,影影绰绰,我不觉哑然失笑,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滑下脸庞,让这皎洁的玉镯,也沾染了些许命运的斑驳。
一道黑影遮蔽了玉的洁净,皎皎月光随即从我的腕子上晕开。牢门“咔哒”一声开了锁。
“坐窗边那个,出来!”狱卒叫嚣道,尖细的公鸭嗓回荡在这深邃的牢房里。
慎刑司隶属内务府,主理上三旗及宫中太监、宫女犯罪后的一切审讯和刑罚。年岁长久的姐姐们早就告诫过我们:“宁受姑姑的打,不受慎刑司的管!”小姐妹们,私底下管这里叫“人间地狱”,凡是进了这里的,几乎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跟着狱卒进了刑房,顶头看见有两名宫女已经蜷缩在地,面色惨白,双唇乌青,呕吐不止,房内也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腐气。
“你,过来!”主事甩着皮鞭恶狠狠道。我心里深知,人到了这样的境地,无论有再大的委屈,也一定要先服软。俗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跟他们犯不着辩白什么,就算说了,也不顶事,只有乖乖顺他们的意,才能换回自己好过一点。
我慢慢地走过去。
主事一手抠着牙,一手挥着皮鞭指着一旁弯腰靠墙站立的犯人道:“像她那样站着!”
我依样照做:弯下腰,伸直双臂,用双手扳住两脚,伸直上身,挺挺的弯着。
这叫“板著”,是专门惩罚宫女的一种刑罚。虽然不会有大面的伤痕,可就如同罚跪一样,折磨异常。行刑的时间长短,全凭主事的喜好而定,就算时间不长,也一定会头昏目眩;倘若长时间用刑,受罚宫女必将扑地僵卧、呕吐而死。
行刑不过半刻钟的时间,我的心脏就开始扑通扑通地急促跳动,眼前也是一阵黑一阵白的。倘若稍有昏厥松懈,主事的皮鞭就会落到背上,一个激灵后,便又是无尽的恶心。
再等我有知觉时,天已大亮。阳光从牢窗外洒落进来,竟是凉的,一丝温暖也没有。干草扎的后背火辣辣的生疼。我下意识地呢喃道:“疼……好疼……”。
一只手帕角,套在食指上,蘸着凉水,缓缓地擦拭着我的嘴角。
我借着日光,挣扎地睁开双眼,朦胧地看见这人,竟是汀兰。
“你怎么来了?”我欠了欠身,想要起来,无奈背后如同针扎般的疼痛,
遭奸谗身陷囹圄中,受磨难情结金兰契-->>(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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