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藤椅出一声又一声的剧烈咯吱声好像立刻就要散架了。
“妈的要不是海京地价这么贵。要不是我得养老婆要不是当官工资很高老子干嘛在这里受气?”秦麻子恨恨的想:“开个小店也比当外交官强啊尤其是安南和太平天国外交官!不是人干的!”
正咬牙切齿的想着门被打开了推开的门立刻挡住了秦麻子半个办公桌让他根本看不见进来地是谁只看到一条穿着礼服的手臂提着一包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
接着门另一边响起萧祖业的破锣嗓子:“小秦呢?小秦呢?”
“萧祖业你妈地!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办公桌就在门后面!”秦连生肚里大骂却一个鱼跳。从变形的烂藤椅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跑了过去用优美的声音叫道:“萧大人我来了!我来了!”
“小秦这是郑少爷他要见钟特使他们你给接待一下。我还忙。”萧祖业指着手里提着东西的那年轻人叫道。
秦麻子点头哈腰的一看那少年两人都是一愣----老熟人啊!
那所谓的郑少爷不是当年动不动就哭的郑阿宝是谁?
当年两人在肮脏的工棚里还互相给对方捉过头上的虱子谁能想到重逢竟然是在朝廷外交部办公室里。
而现在地郑阿宝也不在是当年那个脏兮兮乞丐一样的学徒。人家现在穿着好像会光的燕尾服。手里提着礼帽抱着礼物的手上带着精美的白手套。胸口上一条连着怀表的银链子垂了下来完全一个风度翩翩的贵族少爷。
“你不是秦….秦….秦什么来着?”郑阿宝看着秦麻子也是目瞪口呆指着这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郑少爷不好意思当年我就是朝廷的人。”秦麻子看对方那副瞠目结舌地样子心里从对对方豪富的妒忌中涌上来一股得意之情他嘿嘿笑道:“为了公事莫怪。”
“怪不得陈其荣被抓的那么利落。”郑阿宝惊恐的咽了一口唾沫但却眼珠一转立刻抓上了秦麻子的胳膊笑道:“秦大哥当年全凭您照顾啊您能高升我真是太高兴了。”
“靠!你这小王八蛋现在马屁这么利落了!”秦麻子恨恨的想着脸上却笑扭头道:“来来来我给您介绍太平天国的特使钟汉先生。”
“请看这是我们兄弟公司送给天王和东王的礼物。”郑阿宝笑容满脸的打开一个纸箱里面一把银制外壳地米尼长枪躺在红丝绒里看着目瞪口呆地钟汉。
“这是我们送给两个特使的礼物。”郑阿宝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两把镀银地左轮手枪。
一个小时内在外交部会客厅秦麻子亲眼看着这个小乞丐现在是如何舌绽莲花的巴结太平天国地人。当然他秦麻子现在也不是那个躺在床上捉虱子的制造局懒汉了脚上的皮鞋一样锃亮。
看着这小子妄图销售军火给太平天国或者有这个意思秦麻子叹了口酸气:身为朝廷官员秦麻子的消息非常灵通郑家兄弟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他们做得很不错。他们的军火质量不如李玉亭除了朝廷的订单其他地军火达到洋人标准的八成就算合格但这些枪因为质量不好也成本很低大量朝着日月军土枪队和平民倾销而李玉亭的枪械是质量高价格高专门朝正规军和海军销售现在听说竟然用什么反射炉造炮两家竟然赚得差不多。都是大宋新贵了;
前不久看报纸陈开那个王八蛋废伯爵竟然登报宣称自己领郑家兄弟入会。这样搞那郑家兄弟的江湖辈分差不多是广东天地会里第二高的一批了他们靠这种东西走日月军团天地会的关系就像李玉亭靠自己是湖南人走童子军批军官关系一样。
要是按天地会江湖辈分自己要喊这个曾经的小乞丐师爷了----秦麻子恨恨的想着:你妈的混这么好真他妈地不像话。
看完了海京著名小郑的表演秦麻子送两拨人走那几个大盒子已经抱在他怀里了。他肚里不高兴自然走得慢跟着郑阿宝和钟汉三个人身后慢吞吞的在走廊里走。
但在办公室门口郑阿宝转身一把拽住了秦麻子小声道:“秦大哥以前在制造局多谢您照顾我们兄弟了真是不知道您地身份多有得罪一定包涵。”
哈。拍我马屁----秦麻子心里恶毒的想着却有点得意毕竟咱也是个官脸上笑着说:“郑少爷说什么呢?我亲眼看着你们兄弟努力学习西洋技术天道酬勤嘛。”
“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皇帝知道我哥肯定是您美言了兄弟真是感激涕零啊。”郑阿宝满脸真诚的笑道。
肯定美言。不美言行吗。谁知道制造局埋伏着几组人?胡说八道不直接就被弄死啊!---熟悉宣教司行动的秦麻子知道这是制度的威力嘴上却因为得意而揽功:“那是你哥水平真的好。我就是实话实说。”
“哎秦大哥这是我名片。”郑阿宝小心翼翼的把个镶着银边的纸片塞到秦麻子口袋里握住秦麻子的胳膊小声说道:“大哥今晚有空吗?飘香楼雅间我们兄弟请您吃饭谢恩。”
“别别别这多不好我也没做什么。”秦麻子敷衍道。
“不不不一定要来!一定要来!”郑阿宝紧张地说着从他的眼神里探子出身的秦麻子看出的竟然是惶恐和惊喜这并不是感恩而是对他官员身份的敬畏。
送走这少爷回到办公室里面已经多了两个人宣教司头子胡潜来了正在和钟汉他们笑容满脸的聊天看着秦麻子回来钟汉不知说了什么伸手指着他。
胡潜立刻走到秦麻子面前习惯成自然的没说话先打量了一下这家伙。
看着这传奇的曾经总老板的目光秦麻子下意识地脑门流汗一个立正嘴里叫道:“sir!外交部三等领事秦连生!”
看对方这么紧张胡潜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道:“等你们老板老萧回来告诉他太平天国的客人我领走了吃饭陛下定的。”
“yessir!请出示诏书并签名。”秦麻子说道。
但送客人出门的时候生了一件让秦麻子意外的事情钟汉把那块银怀表塞到秦麻子手里嘴里笑道:“多谢小秦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这不….这不能要的。”那块怀表价值不菲掏钱的秦麻子自然知道赶紧满脸紧张的推辞这时候那个包着红头巾戴着墨镜的驴脸竟然也过来劝道:“兄弟拿着!你太辛苦了!拿着!别给我们兄弟假惺惺地!”
晚上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进了总督府附近的一个小巷子他抱着一大堆礼物左右地撞着墙前进身上怀表咔哒走动的声音在黑夜里清晰可见。
想着太平天国特使的热情和海京工业新贵的巴结在家里秦麻子把脚放进热水盆里看着旁边堆满桌子的礼物他把银怀表放在耳边听听然后递给给他送毛巾的安南老婆赏玩他长长的出了口气自言自语笑道:“秦麻子啊你丫的混得不错啊。”
但第二天身上的宿醉和这难得的得意还没离开他的身体一桶冰水就浇在了他头上顿时让他再次痛苦不堪起来萧祖业站在他办公桌前好像魔鬼一样对他说道:“小秦你做好准备马上要出使天京。”
“九点十五分!***我干嘛要做这么倒霉的工作?当个小贩子也比在外交部强!”秦麻子掏出银怀表一边今天第1oo次看时间一边心里哀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