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烨佯装不耐烦:“就是张了嘴了?还不快下去,别在这里惹人烦了。”
康顺昌笑笑,便带着人下去了。临走的时候不经意地给我递了个眼‘色’,我悄悄看了,并不说话。
我给凌烨面前的酒杯斟了一杯酒,轻轻递给他:“皇上请用。”
他伸手接过了酒杯:“你也自斟一杯吧。别拘谨着了。”
我答应一声,自斟一杯,微微尝了尝,仍然放下了。
“朕记得你最是能饮酒的,怎么今儿却不胜酒力的样子?怎么,难道是嫌弃朕这里的酒不好喝?”他看向我。
“明日辛者库还有许多的活计,怕喝多了耽误了事儿,又要给逢总管添许多的麻烦。”我淡淡笑笑。
凌烨听我这样说,却并不说其他的,只是又笑笑,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这倒也是的,在其位谋其职。你既然身在辛者库,自然要先做好那边的事情。”
“皇上倒是可以多喝一些,今日也疲累了一天了,喝完了暖暖身子,正好眠。”我又给他斟了一杯,“等皇上睡着了,奴婢再悄悄退下去吧。”
他看向我,眼底雪亮一片:“你如何知道朕今夜不会宠幸你?”
我淡然一笑,从容道:“因为皇上也说了,皇上身上肩负着锦绣江山,是一刻都任‘性’不得的。皇上前些日子才下令将长歌从天牢里捞了出来,虽然是将奴婢放在了辛者库那样劳作卑贱的地方。可是长歌心里却是清楚,比起长歌跟微月的欺君之罪来,这点小小的惩罚又算是什么呢?所以皇上只是叫长歌在那里,好歹也是保住了奴婢的一条命了。奴婢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抱怨呢?只是皇上心底的苦,无人可诉,也不会有人胆敢来听。奴婢身处辛者库,早已跟后宫的利益瓜葛断了个干干净净。因此奴婢的耳朵可以听皇上的心事,也不怕。皇上心底的苦,也可以放心倒给奴婢,奴婢也没有人告诉去。若是皇上宠幸了奴婢,正如皇后娘娘所说的,叫永麒跟惜华怎么办?难道有我这样的生母很得脸吗?一切的一切,都是奴婢自食苦果,皇上只不过是尽全力保全了奴婢,所以眼下的这种局面,奴婢也只能自己忍受了。”
他悠忽笑了,仰头又将手中的酒一干二净。
“许久不听你这样说话了,朕都差点忘了,这深宫中还能有人说话这样的痛快,丝毫不扭捏。”
我也微微一笑,再给他斟了一杯酒:“奴婢也只能说话逗皇上开心了。”
凌烨笑笑:“这样好的月‘色’,想听一听昆曲了。”
“昆曲缠绵悱恻,听着倒也入耳,不如叫乐伎来唱一曲?”
“算了。叫她们来,一个个都想尽办法想要爬上朕的‘床’。”凌烨的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厌恶,“那些‘女’人的眼中,朕不是一个人,只不过是她们谋算利益的一个最好的工具罢了。朕从她们的眼里看不到半分的真情实意,看到的都是虚情假意。知道朕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