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无数,良法也会执行成恶法。」
韩维对此极为赞同:「徐天章不愧知兵之人,晓得做事应该令行禁止。如今王相公搞得民怨沸腾,文相公又顽固不化,吾等自当站出来力挽狂澜!」
说实话,徐来不想跟韩维合作。
交朋友可以,韩维目前的人品还不错。但作为政治盟友,尤其是变法盟友,韩家兄弟都一个鬼样子。
徐来和韩维在翰林院共事半年,虽然交道打得不多,但平时也经常闲聊。
他感觉韩维此人,妥妥的眼高手低之辈。
可惜徐来不熟悉历史细节,否则他就会知道韩维後来做了什麽。
王安石倒台以後,已经彻底黑化的韩维,跟司马光一起掇皇帝放弃领土,甚至想把熙河地区全部送给西夏。
原因是王韶开边之时,没有认真经营熙河。朝廷根本无法消化,每年都要耗费大量钱粮。
不但如此,韩维还排除异己、任人唯亲,族人和门生故旧皆担任要职。这些人被提拔起来,借打击新党的名义,疯狂搞公报私仇那套。
不过徐来既然想要领导变法,就不可能有政治洁癖。
他跟王安石不一样,他在正式推行新法之前,首先要做的便是立规矩。
不管是保守派、变法派、中间派,徐来都愿意任用。守规矩的平庸之辈可以用,守规矩的能臣干吏可以重用,不守规矩的官员直接滚蛋!
韩维若不守规矩,非常适合被拿来立威。
徐来打算继续观察一下,先跟韩维做朋友最好,反正距离他自己变法还早着呢。
两人聊到下班时间,徐来收拾东西回家。
韩维则留在学士院,因为今晚轮到他值夜班。
徐来家侧门。
谢良佐从上午站到傍晚,连午饭都没有吃。
徐来现在是翰林学士,而且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跑来拜访或送礼者太多。半年前就闭门谢客了,只接待以前的故友。
谢良佐今年21岁,儿子刚满周岁。父亲谢浩正在京城做官,他带着老婆孩子跟随,顺便在京城读书交游。
前段时间,谢良佐入了一个诗社,并且通过《铎声》接触到徐来的学问。
他连续多日拜访,一直没见到徐来。
今天他打算堵门。
而且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徐来平时是从哪道门回家。
夕阳之下,谢良佐看到有两人走来。
走前面的是徐来,身後跟着帮忙拿东西的陈小乙。
「晚生谢良佐,拜见徐学士!」谢良佐连忙上前。
徐来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他对历史不熟,但他对思想史熟啊,谢良佐可谓鼎鼎大名。
朱熹的穷理,就源自谢良佐。
陆九渊的心即理,也源自谢良佐。
谢良佐的学术思想,分别延伸出了理学和心学两脉。
但不管是哪一脉,谢良佐的学术理论,都跟徐来大相迳庭。难道是因为年轻,还没来得及拜师程颐,先被徐来的学问给吸引了?
徐来拱手回礼:「阁下有何事?」
谢良佐连忙说:「晚生斗胆想要拜师————绝非攀附。晚生只是求学,不求先生举荐做官。」
徐来从陈小乙手里拿过讲义,递给谢良佐说:「这是我今日讲的经筵内容。你先拿回去看,如果心里不抵触,便去《铎声》编辑部。」
谢良佐大喜,恭敬作揖道:「多谢先生赐教!」
徐来转身跨进大门。
谢良佐则喜滋滋回家,他中午饭都没吃,晚饭狼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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