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显得非常平静,蔡抗准备的军队,始终没有见到敌人。
因为李谅祚死亡的消息,已经在西夏国内传开,而梁太後想要试试打仗立威,暂时没有下令恢复党项旧制。兰州一线的西夏将领,居然以木征异动为由,拒绝出兵攻打秦州宋军。
西夏出问题了!
年轻太後,幼年国主,外戚掌权,前线将领心思各异。
那些西夏将领,有的按兵不动,有的出兵缓慢,有的走到半路就停下。
大宋这边也很有意思。
探听到西夏正在全线调动兵力,从中央到地方的大部分文官,居然都还想要通过外交解决问题。
首先是皇帝和宰辅,扛不住枢密院和言官的压力,命令郭逵放弃刚收服的绥州————
理由特别荒诞:「国家封疆万里,岂与犬羊争尺寸之地?」
郭逵都还没抵达绥州前线,文官贾逵就擅自驱逐嵬名山部,上报说归附大宋的异族已经逃走。
嵬名山一脸懵逼,他被种谔算计,被迫投降大宋。他自己倒是做了大宋的官,但部众却被大宋驱逐是什麽鬼?
等到郭逵赶来,掌机宜文字赵离说:「绥州城不可毁弃,应当招还嵬名山的部众。否则,都不用西夏兵杀来,那些部众就会成为边患!」
郭逵听从了赵离的建议。
终於抵达陕西的韩琦,却又派刘航命令郭逵:「不要给嵬名山部粮草,也不要追回其部众。若西夏攻打嵬名山部,更不要去救援。」
郭逵憋了一肚子气,对刘航说道:「如果这样做,嵬名山部肯定溃散,西夏军可以直接杀来绥州!」
韩琦被郭逵说服了,同意给那些部众提供粮草。
郭逵立即行动,挑选两千青壮编为军队,并给所有归附部众赏赐荒田。但当初两万多人归附大宋,被这麽一通骚操作搞下来,现在已经只剩一万出头。
与此同时,擅自收服绥州的种谔,被一撸到底、监视居住。朝廷派人去调查,种谔把密诏给烧了,坚称不是皇帝指使的。
赵顼得知种谔烧密诏的行为,心里感动不已,决定今後好好重用。
但现在不能重用,因为他被吓坏了。
整个西北前线,都在报告西夏军有异动,明显就是全面战争的架势。
刚满二十岁的赵顼,哪见过这种阵仗?
什麽开疆拓土,早就被赵顼忘到一边,只求赶紧让西夏罢兵,赶紧让枢密院和言官闭嘴。
这个小皇帝,实在靠不住啊。
倒是川陕茶马贸易的建议,在徐来、蔡抗、龚鼎臣的推动下,被朝堂君臣批准通过。
因为谁也不知战事何时平息,打起仗来肯定缺马,正好从秦州购买战马补充。
徐来的通远军属官,也陆陆续续派来几位。
这些任命极不顺利,许多文官得知要去最前线,直接装病不愿动身。甚至有人辞官回家,说要照顾家中父母,还因此以孝道获得美名。
愿意接受任命的文官,全都是不怕死的,相当於自动筛选了一遍。这对徐来而言,倒是一个好消息。
徐来的互市榷场,就在这种情况下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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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