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见过章衡本人。」
赵顼提笔记下章衡的名字,继续问道:「还有呢?」
徐来说道:「臣认识的人,着实不方便说,未免有推举友人之嫌。」
「但说无妨,」赵顼笑道,「这又不是正式举荐。」
徐来说道:「与臣同科进士的彭汝砺、章、张舜民、张商英、杨殊皆有异才。还有沈起、沈括、苏颂————嗯,还有禹城知县王纯中。」
赵项逐一把名字记下。
这位皇帝并不糊涂,不可能徐来说哪个,他就一定要提拔哪个。肯定是先观察这些人的政绩,然後再择优提拔。
又闲谈片刻,徐来告退离开。
轮值写起居注的邵必,记录下一段文字:
【治平四年闰三月二十九日】
【上御偏殿,召监察御史徐来入对————】
【————来对曰:「陛下欲镇服百官,今宰辅皆请辞,则权威何在?欲罢旧相,则新相谁堪?臣请陛下暂抚旧臣,迁陶出京以息众怒;徐察朝中才俊,待时而用。」】
【————上欣然取纸笔,录十余人名————】
写起居注的邵必,也是皇帝的老师,而且还是名义上的谏官首领。
赵顼问道:「先生,我是否太急了?」
邵必回答说:「陛下锐意进取,做事雷厉风行,实乃社稷之福。但有时也该谨之慎之。」
赵顼说道:「我欲让先生做三司使,希望先生能够帮我妥善理财。
,邵必起身作揖:「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或许是被徐来点透,赵顼变得成熟了许多。
他下令把王陶贬为陈州知州,以安抚正在罢工的宰辅。又请宰辅们注意礼仪,以安抚不愿上任的司马光。
赵顼既然做出了让步,宰相们就该给皇帝面子。
於是,他又任命自己的老师邵必,担任权柄极重的三司使。这是在控制财政大权。
同时,他还把另一位老师韩维,召回京城判太常寺、兼任侍讲—其实就是做皇帝的政治顾问。
徐来举荐的章衡,赵顼在调查其政绩之时,发现章衡是个非常难得的人才。於是,赵顼把章衡召回京城,超擢提拔为三司副使。
就连杨殊都奉召回京,捞到一个清贵馆职。
接下来一两年,徐来举荐的所有人,都获得不同程度的提拔。
一系列操作之後,朝廷总算恢复正常运转,老好人赵概终於不用独自办公了。於是,赵概更加勤奋地写辞职信。
欧阳修也在写辞职信。
赵顼对两人的辞职信视而不见,多日以来的忧愁一扫而空。
某日回到寝宫,赵顼对向皇後说:「徐来真是我的宋璟啊,刚正不阿,耿直敢言。就连我的那些老师,说话都一直绕弯子,只有徐来敢把事情说透。」
向皇後笑道:「就是那个少年当负拏云志,自许人间第一流」的徐状元?」
「哈哈,我也喜欢这两句诗,」赵顼高兴笑道,「第一次读此诗,就感觉是在说我自己。我亦是人间第一流的少年!」
向皇後问道:「他近来又做了什麽?」
赵顼简单阐述一番,感慨道:「朝堂乱作一团,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幸好有徐来把局势点透,让我明白该如何化解此事,否则那些相公们至今还在怄气。」
向皇後这才知道,徐状元不仅诗写得好,而且处理朝堂大事也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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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