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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5【徐三郎的文章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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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现谏院这次还行,谏官们就事论事,只是反对阻塞言路,并未趁机攻击徐来。

    毕竟两位知谏院,都有着特殊兼职,都是皇帝的身边人:兼写诏书、兼写起居注。

    今天负责写起居注的滕甫,就是其中一位知谏院。

    滕甫是范仲淹的表弟,但年龄跟范仲淹的儿子差不多。他从小在范仲淹家里长天,跟范纯仁一起生活学习。

    赵顼问滕甫:「你们谏院,都认为不该严惩那些御史吗?」

    滕甫规规矩矩回答:「言官风闻奏事,也是要讲规矩的。必须具实以闻,严禁邪枉附会。」

    这就是难以处理的地方。

    因为朝廷的规矩太过模糊,一边允许风闻奏事,一边要求具实以闻。皇帝每次想查实的时候,言官们就用风闻奏事来开脱。

    「陛下,通进司有奏章呈报。」

    「拿进来吧。」

    赵顼愈发郁闷,他以为又是弹劾奏疏。

    结果拿过来一看,却是徐来写的奏章:

    【臣观大宋立国百年,言路之盛,三代以降未之有也。台谏风闻,不责所从来;弹章朝奏,暮已传四海。士大夫以敢言为忠,以搏击为能,此诚祖宗广开视听之深意————然台谏今日之势,权日重而责日轻,言日繁而实日寡。纲纪渐弛,奸伪丛生,臣窃以为忧。】

    【昔者尧置诽谤之木,舜立敢谏之鼓,非以纵谗慝也,欲使下情达而上无蔽也。《书》曰:木从绳则正,後从谏则圣。」谏之所以贵,以其正也;言之所以重,以其实也。今以风闻为名,捕影为实,朝攻一人曰帷薄不修,暮劾一臣曰朋党为奸。及至天子诘问所从来,则曰风闻所得;追问传播之姓名,则曰老昏忘之。以不可究诘之词,加人臣莫大之罪,岂圣人设言官之意耶?】

    【臣闻彭思永、蒋之奇劾欧阳修事————】

    【昔汉武用桑弘羊,而卜式以风闻攻之,朝廷不核其实,遂使贤良退而聚敛进。唐德宗任陆贽,而裴延龄以风闻谤之,天子不究其妄,竟致忠臣贬而奸佞肆。岂非以风闻之权太重,而诬谤之罚太轻耶?前代乱亡之由,多起於此。】

    【陛下新承大统,锐意变法,将以大有为於天下————】

    【臣非欲塞言路也,欲使言路清也;非欲罪台谏也,欲使台谏慎也。路不塞而自清,权不夺而自正,此乃先王设官分职之深意。《诗》云: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言者无罪,谓其忠直也,非谓其诬罔也————】

    【臣请明诏天下:风闻奏事,祖宗之法,不敢废也;诬告反坐,圣人之训,不可弃也。风闻而实,赏之励之;风闻而妄,罚之惩之。使台谏知权之所在,即责之所归;知言之易出,即悔之难追。则言者不敢妄发,闻者不忧横祸————】

    赵顼读罢此疏,不禁感慨道:「真谋国之雄文也,当附於邸报使闻天下!」

    一篇文章,只要写得好,真就可以一锤定音。

    徐来这篇文章便是如此。

    他把所有的道理都讲清楚了,把言官的推卸诡辩之辞都驳回去了。言官们还想再说什麽,直接到这边文章里寻找答案。

    司马光为啥名气大?就是因为经常写这种文章,让政敌很难再进行狡辩,让队友能拿他的文章做武器。

    >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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