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的学习劲头,就跟当年冲刺高考、备考研究生时一样。徐来并不觉得有多辛苦,他穿越前就已经习惯了。
「三郎,有船!」
大概二更时分,布超急匆匆回到山里报信。
徐来连忙起床穿衣:「商船还是官船?」
「清远县安排的官船,」布超说道,「除了几个递送公文的官差,那条船上全是进京赶考的士子。沈县令明日设宴,亲自给过路举子送行。」
每年的州试期间,在确定各地解额数量之後,枢密院都会下发相应的官券。
这种官券,又叫驿券。
进京会考的举人,拿着官券来到官府或驿站,当地必须免费安排车船和食物。
当然,如果只有一两个举人,官府是不可能专门安排船只的,顶多让你慢慢等着搭顺风船。
如果一群举人汇聚起来,官府则会专门安排船只。把举人们送出自己的地界,当地官员就算完成任务,不会一路送到京城。
次日,徐来跟家人和村中父老告别。
他把各种书籍都留在家里,请父兄每隔一段时间拿出来晒晒,自己只带《礼部韵略》
《昭明文选》去考试。
过了正午,徐来才抵达县城,沈县令的送行宴已接近尾声。
「哈哈,行之来得正好,」沈直见到徐来非常高兴,「我来给诸君介绍,这位是徐来徐行之,他也要进京考礼部试。」
徐来跟众人见礼的同时,发现在座的有三四十人,其一大半他都认识一广州州学的同窗。
其余不认识的,要麽已经离开广州州学,要麽就是来自其他州的士子。
譬如康州(德庆)士子,就会坐船途经端州(肇庆),然後一路北上来到清远,聚集在清远等待专门船只。
清远县令的其中一个任务,就是在举人发解年份,安排专门船只送各州士子北上。
包括杨殊在内,一个个旧日同窗,纷纷离席跟徐来叙旧。
那些不认识的士子,则交头接耳私下议论。
「他就是广州士子口中的徐行之?看起来也并无特别之处。」
「人家可是余相公的弟子。」
「他拿到的是太学解额?也不对啊,他该秋季参加国子监解试,怎此刻却在清远县?」
「只有一种可能:免解。」
「我听说太学的免解名额,每年通常只有一两个,绝对不会超过五个。」
「,杨殊等人也颇为惊讶:「行之,你去年才进太学,就拿到免解名额了?」
徐来简单解释:「去年太学岁考,我考得还不错。」
他至今没说自己岁考第一,就连沈县令都不知道。
罗敦信拉着徐来的手:「行之,甘溪上游的堤坝,去年冬天就修好了。名字叫做学堤」。现在整个广州城的百姓,都知道我们勘察水利的事迹。新来的经略使卢相公,把广州一半的解额,都给了我们这些一起勘察水利的同窗。只要考上举人,就必定能发解!」
「哈哈,我们都沾了行之的光。」梁文肃哈哈笑道。
徐来问道:「丁二郎没考上?」
此言一出,众人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
杨殊低声说:「他考上了,但没有发解。」
考上了举人,还一起勘察水利立功,却唯独不给丁正臣解额。
原因很明显,丁正臣是蕃人的後代,新来的经略使兼知州不喜欢他。
除非哪天遇上不介意此事的主官,否则丁正臣这辈子都别想进京考进士。
(有人说徐来不救余靖。徐来赶去南京的时候,余靖都病重一个月了,因为仆人不可能在余靖刚生病时就通知家属。别说什麽大蒜素,就算余靖穿越到现代医院,医生都难以救回油尽灯枯的病人。)
(我知道书友抱怨,是这段时间的情节爽感不够。现在直接拉进度,马上就考进士。
(今天加一更,第三更可能在十点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