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力毗珥的话音都颤了,“别…别动怒,大家都是…都是老兄弟了,开个玩笑不行么…”
“我不喜欢别人拿我来开玩笑。”玛门回过头去,静静的望着冲出废墟对屋顶的自己这一方怒目而视的亲良等一众人,淡淡的说,“快点,你的时间不多,是把门交还回来还是让我们把你的魔力封印然后丢下去,你自己做个选择吧。”
“明…明白了…”巴力毗珥恨恨的应了一声,然后撮起嘴唇吹出了刺耳的哨声。玛门面带憎恶的别过头去,喃喃的说:“可恶,真不想这样做…乌利尔,你这家伙当初就已经预见到今天的事情所以才放我们一马吗?不愧是仅次于神的上位天使啊…”
“那些恶魔…和他们拼了!”亲良举刀一指,所有人一起向废墟顶部杀去。谁知身影一闪,一个人竟然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亲良大哥,诸位,通向人间界的大门马上就会转移到这个地方,我们马上从那边离开!”
“辉良!”看到自己的兄弟平安无事,亲良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而在他身后几个族人却皱起了眉头,他们清楚的看到,在辉良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布包,看形状,似乎是个婴儿…
“哼,这次就算便宜他们了,我们走。”玛门冷笑一声,身影随即消失在空气中。莉薇妲皱皱眉头,也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只有巴力毗珥哼哼叽叽的咕哝了一句,才向着下方的雪见族人比了个粗鄙的手势,转头飞向天空,转眼间消失不见。
三大魔王刚刚离开,着淡淡光芒的空间之门便在众人的身边出现。辉良一努嘴,说了声:“走吧。”便准备迈步走进门去。然而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至少有三把刀的刀尖顶在了他的后背上。
“辉良,这一年来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空间门会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的?还有,你怀里的那个孩子究竟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的儿子。”对于族人一长串的质问,辉良只静静的说了这么一句。
“好哇,是不是你投降了魔族,魔族赏了什么女性妖魔给你做妻子…”几个用刀指着辉良的族人中的一个正要大声的非难辉良,亲良却走了过去,用刀打开顶着辉良后背的几把刀,同时抬手狠狠的给了那个指责辉良的族人一记耳光。
“雪见家家规第二十一条:无确凿证据却对自己的族人举刀相向的,是叛逆之罪。你们几个,难道这一年来的磨难没有坚定你们的心志,反而让你们疯了不成?”
说着,他转过身来,严肃的伸手搭上辉良的肩头:“辉良,虽然我相信你没有做对不起雪见家的事情,不过这孩子的来历,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
“我只能说,这孩子和他的母亲都是无辜的,仅此而已。”辉良咬着嘴唇,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亲良沉默片刻,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你不想说,也罢,我说过相信你,就不能再怀疑你,而且,要尊重你的决定。毕竟我们这些人是因为你才得以活命的,无权对你再苛责什么,你…好自为之吧。”
“谢谢大哥…”辉良的眼眶有些湿润,他轻轻低下头去,对怀里熟睡的孩子小声的说,“走吧,辉鹰,我们回家了。以后留给你的,是一条艰辛的路啊…”
*****
“一次行动,折戟沉沙…去了一百五十人,只回来了十九个半。而且还连带着空间的封印开始崩坏了,这是老夫的罪过啊…”
站在山巅目送十几个人蹒跚的远去,雷严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忧郁的神色。在他的身后,一名青年正笔直的站立着,望向雷严的目光中充满崇敬之意。
“行风,你也知道老头子我没有子嗣孤单一人,平时雷家这一家子的年轻人里,我最看重的就是你了,一直都有心把你培养成我的接班人。你成家不久,又初为人父,本来雷家的重担不该再压在你的肩头。但是自下个月起,我要让出雷家当家的位置,在这华云古寺里潜心静修,至于雷家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你一手打理了,希望你不会对我的决定有所不满。”
“行风不敢。”名为雷行风的青年恭敬的躬了躬身,“只是,您老人家为什么突然要决定退下来?雷家还有许多大事都未能完成,洪家对我们一直不怀好意,最近更是放下看守轩辕坟封印的职责跑到神农架附近开宗立派,眼下的状况,还是需要您亲自坐镇雷家才能震慑住他们…”
“守印人三者去其二,此乃天意,只是华云寺封印事关天下苍生,我雷家万万不能像龙洪二家一样荒废了自己的职责,考虑到雷家家内事务和华云寺之事两难得全,我还是决定尽快放手让你来管雷家事务。至于我这把老骨头,就留在这华云古寺里为僧也罢,诵经礼佛度此残生,倒也自在。”雷严长叹一声,眯起了双眼,“行风,我这一番苦心,希望你能体会得到才好…”
“是…”雷行风垂下了头,再也不敢有半句意见。
一个月后,雷行风就任神农架雷氏宗家当家。而雷家的前任当家雷严则于华云寺中出家为僧,法名慈严。
*****
九年多之后,日本九州,种子岛。
“给,做好了。”男孩把手里一串用还在滴着水的贝壳串成项链用衣襟擦擦干,递给了身边的一个小女孩,“戴上看看漂不极漂亮啊,小玲?”
“不要,我要带回家去戴。”叫做小玲的女孩俏皮的作了个鬼脸,然后拉着男孩的手,带着担心的表情很认真的问他,“小辉,听我爸爸说你明天就要离岛了,那你还会不会回来啊?不然,我也和你一起去好了。”
“不行啊,这次是大伯亲自吩咐的,只有我能去的重要任务呢。”叫做小辉的男孩把手轻轻的叠在一起,在他的左腕上有一个雪白得刺眼的“u”的字母,而在他的右腕上,却有一个漆黑得有些黯淡的“L”的字母,“这次的事情办好,我就可以拿到驱魔师的证明了。这样,族里那些叔叔伯伯们也不会看不起我了。”
“不要理他们,那些大人真讨厌,看你爸爸不在了就欺负你,哼。”小玲不高兴的一撇嘴,“等我爸爸当上族长,一定让他好好整整那些讨厌的人替你出气。”
“不用了,反正…我从小就是招人嫌的孩子。”一提到自己的父亲,小辉就显得有些忧郁,“四年前,爸爸背负着串通魔物的罪名失踪了,除了留下‘到绫城去’这句话之外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妈妈又从一开始就不要我了,族里的人都讨厌我…”
“不要这样啦,小辉,我还有我爸妈还是支持你的不是吗?”小玲拉着小辉的手,很认真的说,“从始至终,我们一家和族长亲良伯伯都没有嫌弃过你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是吧…不过我总觉得,要像个男子汉一样堂堂正正的让族里的人认可我才行。所以,这次任务我一定会做得漂漂亮亮的,然后正式成为驱魔师‘天使者’的一员!”
“嗯,加油!”小玲很认真的握紧了小拳头,“我支持你,小辉!”
“叫小辉哥哥好不好,我怎么说也比你要大上那么一点啊…”一大滴汗珠自小辉的头上滑下。
第二天,小辉就踏上了离岛的旅途。他身负着在十天之内要把一枚封印着雪见家重要力量的钻石纹章从出云大社带回来的任务,虽然任务并不难,但要在十天内从有无数生灵守护的出云大社内拿到纹章并赶回来,即使对于普通的成年驱魔师来说都有难度,更何况是身单力孤的一个十岁少年。
“小辉,要加油哦!我等着你回来!”站在高高的礁石上,小玲对远去的小船大声的喊着。在她的身边,一个高大的男子正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小船的影子,脸上浮起了一丝忧愁之色。
“辉鹰啊…你可是辉良留在人世间唯一的希望了,当年他离开的时候托我好好照顾你,可惜我也只能尽量做到保护你,让你在这么不健全的环境里成长,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作为乌利尔的直系血裔,这也是你的宿命啊…”
“族长伯伯,你在说什么?”小玲奇怪的把头转过来望向身边的亲良。亲良尴尬的笑了笑,拍了拍小玲的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再迟一些的话,你爸妈就该着急了。”
“嗯!”小玲认真的点了点头,像只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跳下了礁石。但在她的双脚刚刚落在沙地上时,突然滑了一下,整个人向侧面摔倒下去。亲良吃了一惊,正想冲过去扶住她,一双有力的大手却早已经抢在他之前将小玲扶住了。
“小妹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大叔…”小玲一边说着道谢的话,一边抬头望去。那是一个全身都罩在黑袍中的高大身影,黑袍上的风帽将他整个面部都罩在里面,小玲只能看清他的下巴。但是,凭借着雪见一族的血脉所带来的感应能力,她能感觉得到对方有着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全身不由得抖了一下。
“是你…”看到黑袍人和他身后数名同样身罩黑袍的身影,亲良的脸色顿时大变,“你到这里来干什么?雪见一族不欢迎你们!”
“别这样绝情,亲良,我们毕竟也是姓雪见的乌利尔后裔啊…”领一般的黑袍人出冷冷的笑声,“而且,我们可是你们的长辈,对长辈用这种口气说话,你不觉得很失礼吗?”
“艾勒梅斯,你不要忘了你们现在是‘撒旦的天使者’,是我们‘天使者’雪见一族的叛徒,不需要得到我们的尊敬。”亲良的话语里充满鄙夷,“马上离开种子岛,我们不承认使用恶魔力量的你们是乌利尔的后代!再敢在这里停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乌利尔啊…他不是一度也因为使用恶魔的力量救助那些被放逐到异世界的所谓‘恶魔’而被教会审判,沦为堕天使吗?”艾勒梅斯冷笑一声,伸手直指天际,“为了贯彻我们的信念和理想,使用什么力量并不过分吧。老祖宗已经为我们指出了明路,我们干嘛还要刻板的死守天使教条不放呢?”
“闭嘴,你没资格和乌利尔大人相提并论!”亲良显然已经到达爆的边缘了。
“是吗?那么,我现在闻到的味道是什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艾勒梅斯哼了一声,“和我们一样拥有天使和恶魔混杂于一身的力量…把这样的人收留在这里,似乎不是亲良你的作风吧?听说你‘死去’的弟弟辉良在多年前从‘那个世界’**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呢?还有,你那个弟弟真的‘死’了吗?可能的话,我还真想见见他呢。如果那个孩子和我们是一样的,那么,不让我们把他迎回去而让他留在这里横遭非难,岂不是对他太残酷了吗?”
“你…!”亲良的愤怒让他背后雪白的双翼呼的一声展开,如鹰攫猎一般向艾勒梅斯疾冲过去。艾勒梅斯轻轻的摇摇头,缓缓的举起了手。站在艾勒梅斯身边的小玲被这景象吓呆了,不禁捂住了双眼…
*****
“这是…我来晚了…”
站在到处都布满鲜血和烟火的土地上,黑铠黑的少年骑士环视了一周,到处都是死人,而且他们的背后都有一双或大或小的雪白羽翼,但无论大小都已经被鲜血粘满了。少年骑士迈过一具具的尸体,不时的在地上的死者中翻动一下,表情沉重之极。
“可恶…还活着吗,亲良!!”
黑铠少年一抖背后的披风,向着天空大声的吼叫起来。没过两分钟,一道迅疾无伦的身影就疾冲过来。少年骑士带着一丝兴奋霍然回身,却意外的现身后站的并不是他想见的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这里的人都死光了,和你有关系吗?”
还没等他问话,对方倒先问了。少年骑士皱了皱眉,他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力量。
“我也正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呢,看来你的来头不小啊…这位…我该称你是先生…还是小姐?你究竟是什么人?”
“看来我们都是来迟了的人啊…”那个美若少女的人摇摇头,苦笑了一声,“敬语就不必使用了,叫我兰丸就可以。”
“兰丸?开玩笑,战国霸王织田紫炎的侍童会活到现在吗?不打算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吗?”少年骑士微微偏了偏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兰丸的眼珠转了转,冷笑一声:“好吧,从你的力量看来,似乎你也和我是一类人,那么,我就不再隐瞒了。”说着,一股强横的力量突然从他的身上涌出,像一股风暴一般,几乎将周围的浮尘沙土吹了个干净。
“路西法?既然是那样的存在,那么,能从战国时代活到现在也不足为奇了。”少年骑士微微动容,随即嘴角也传来一丝冷笑,全身爆出了不亚于对方的力量。两股力量相撞,瞬间在二人周围形成一股旋风般的气流。
“你…?!”兰丸这一次也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劲,“难道…你也是堕天使?”
“圣梵蒂冈血十字教团第一代白夜四骑士之一,现任血十字教团团长,伊布利斯。”少年骑士偏了偏头,冷冷的说,“请多指教了,路西法大人。”
“原来是你…那个和我齐名的堕天使领袖啊,难怪我会感觉你身上的力量很熟悉。”兰丸淡淡的一笑,“那么,堂堂的血十字教团团长大人大驾光临,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大概…和你类似吧,都是为了这里的人而来。”伊布利斯带着些许沉痛环视着周围的死尸,“梵蒂冈一早就收到消息,说一支叫做‘撒旦的天使者’的入魔者打算毁灭高位天使乌利尔遗留在人间的后裔:驱魔师‘天使者’雪见一族。据说‘撒旦的天使者’还曾是他们的族人,只是因为和我们一样使用了恶魔的力量不能回头,因此被逐出了这个种子岛。据此看来,他们的复仇也不是没有根据的。雪见一族的族长雪见亲良和我算是私交不错的朋友,所以我打算亲身过来带他们回梵蒂冈接受教皇的保护。但是…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兰丸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是啊,当年紫炎大人喜爱的铁炮和切支丹教都是自种子岛传遍全日本的,这让紫炎大人极为常识种子岛这片土地,曾经多次对我提起过要厚待他们。我前两天也是听到关于有人要对这里不利的说法才赶来的,可惜…”
“唔?!”在兰丸的话还没有说完时,伊布利斯突然警觉的偏过头去,“那边…有人的呼吸声!”
在伊布利斯转头的同时,兰丸已经像一枝箭一样迅的冲了出去,一掌削过,路边的一丛荆棘应声粉碎。在荆棘的后面,一个全身沾满鲜血、小脸苍白的小女孩正惊恐的瞪着兰丸,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串用贝壳和碎晶石串成的项链,正是之前和亲良在一起的小玲。
“不要杀我…血…血…血…亲良伯伯…救救我…爸爸…妈妈…小辉…救救我…”
“这孩子…”一看到小玲那焕散的目光,兰丸忍不住喟叹一声。她的精神已经崩溃,生命力也已经降到最低。若不是在她的躯体里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保护着她的心脉,恐怕她早就死了。但即使如此,只要再以这个状态生存下去,她的生命之火迟早会熄灭。
“雪见家还有幸存者?太好了!”伊布利斯跑过来,在看到小玲的同时,脸色转瞬间由喜悦变为了沉痛,“…已经快要死了吗?可恶!”
“这个味道…好熟悉?”闻到血腥味里传来的奇怪味道,兰丸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边的战场上。而伊布利斯则把小玲轻轻的从树丛里抱了出来,神色凝重的在想着什么。
信步走到一边的死尸中,兰丸的脸色一变。在其中一个死尸的手中,紧紧的握着半截漆黑的断刃,而在他附近的树枝上,一小片被挂住的白色布片正在随风飘荡,仿佛随时都会飞走似的。
“这…难道…!”无
特别篇之四 无边绫城幻飞雪-->>(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