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却不说话。初见熊林宇,她应该是喜悦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隐隐约约感到不安,大概是熊林宇的态度并不像前生那么直接?
犹记得那年她十三岁,正是豆蔻妙龄,因家中受了气,负气到宛州城中游玩。麒麟湖畔,他分明是身份高贵的贵族公子,第一次见她,便放下身段,亲自折了一枝杏花递给她。
然而那时候的秋蝉不明其意,虽然心中情窦初开,甜蜜羞涩,却故意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连他生平来历也未曾问清。熊林宇无奈叹气,许诺道:“好生保管那枝杏花,我必亲至家中迎娶。”
当时的秋蝉心如鹿撞,回到家中,虽然只字不提此事,然而心中期待却日益增长。直到杏花枯萎凋谢,直到当年秋天楚国迁都宛州,直到楚王下诏充实菊花,直到她被一纸诏书征召……
不是没做过挣扎。当再次望见他那清俊的容颜,当旁边人小声讨论这是楚王的长子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犯错,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直接送入冷宫。她以为他会想办法接她出来的,然而这一等待就是八年。八年中唯一的消息就是章怀已经被贬荆州。
后来,后来熊昌吉接出了她,先立为婕妤,后来又晋为贵人……
“小姐,这个昌吉是什么人啊?”菱儿笑着问她。
秋蝉垂下了眼睛。这都是被熊昌吉逼着养成的习惯。他逼着她了解他爱的颜色、气味、菜谱、衣饰,他逼她熟悉他的一切饮食起居,他霸道的命令连睡梦中也只能喊他的名字。起初是不适应的,然而熊昌吉总拿一些性命攸关的事情威胁她,渐渐的也就养成了本能。后来因章怀之事和昌吉决裂,这个习惯却总也改不了,连齐仰之都曾抱怨说她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又过了很多年后,她以为她已经戒掉了这个习惯。没想到,却在今天故态重萌。
这种尴尬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一定是你听错了。”秋蝉坚定的说道。
菱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马蹄声,紧接着,有高手在庄园外大声呼喊:“敌袭!事急!宣秋氏速入邯郸商议!”
庄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几个主事者披衣而起,彼此望了一眼,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