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性,是一直看不上的。
她们站在假山旁聊天,只看见二三十步的距离外,胭脂县主正倚在一块大石头上,闷闷不乐,秋延星在旁边一言不发,如同一个保镖一般。
秋蝉却脸上泛起微笑。堂哥的表达方式虽然傻了点,但是胜在真心。真心的对一个人好,日子长了,她总会懂得。——若是……若是未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至少堂哥不会有遗憾,不是吗?
“现在想来,胭脂县主的眼光真是糟透了!她若真嫁给赵明诚,如今才叫落魄呢!”旁边又有相熟的女子评论道。
赵明诚?倒是可惜了。想起赵明诚,秋蝉眼光往四面一望,终于看见他坐在僻静处的一只石桌前,正自顾自的斟着酒。
他的旁边,一个锦衣女郎楚楚可怜的站在那里,含泪劝道:“赵郎,不能再喝了!宴会还未开始,殿前失仪可是大罪!”
秋蝉一眼便看出,那个锦衣女郎正是一直以来仰慕赵明诚的施家小姐,当年赵郎得意,名满邯郸城之时,她和胭脂县主吴红依都是赵明诚的铁杆粉丝团,后来吴红依屡次遭赵明诚戏耍,终于死心,后来安国公主独揽赵国大权,赵明诚前途黯淡,于是当年那些信誓旦旦叫嚣着非赵郎不嫁的贵女们也纷纷换了仰慕对象,只有施家小姐,仍然对赵明诚关怀有加。
秋蝉想了想,从院中捧盘侍女手中拿了个酒杯,向赵明诚走了过去。
刚走近一些,就听到赵明诚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你走,你快走开!我看见你就烦!在我眼中,你还不如朝暮馆的姑娘们!”
施家小姐脸上红白交加,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用绢子捂住脸,嘤嘤哭着离去了。
这时赵明诚见有脚步声来,更加不耐烦的说道:“你又回来做什么!”
“来看你醉了没有。”秋蝉说道。
赵明诚听出声音不对,缓缓抬起头来。
望见秋蝉,他的双眼中光芒顿时冷了起来:“是你。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