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
有的时候他的颓然连他老婆崔氏都看不下去了。崔氏问他:那秋家怎么办?
他彷佛事不关己的回答:“那要看年轻人的了。我一把老骨头,始终是无用之人。连赵王都避世做太上王去了,我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然而秋金贵仍然没有闲置太久。百里孟明请他帮忙训练私兵。
按照赵国礼制,县君是可以有一百私兵的。卫良趁着这番动荡,招募到了几百人,一百人为私兵,其余人外称庄园家丁,却也整编入队,参加训练。
秋金贵于是重新精神抖擞起来。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个月。然后,安国公主的旨意一路传进庄园中,她要举办荷月宴,传秋延星、秋蝉入宴。
众人这才发现,盛夏已经悄然来临了。
“往年的荷月宴,都是卓雅夫人主持召集的。是赵国青年男女的一场盛会。”秋蝉面露追忆之色。
菱儿叹道:“小姐是个常情的。卓雅夫人却对你没安好心,这样薄情寡义的女人,死了也好。”
崔氏在一旁欢喜道:“荷月宴是相亲宴,延星既然有份参加,我岂不是快要抱孙子了?”
秋金贵道:“现在的赵国大族,一个字:乱!莫要惹上什么麻烦才好。”
秋延星低头道:“父亲放心,孩儿记下了。”
荷月宴和踏青宴不同,是在傍晚时分举行的宴会,就在原卓雅夫人的别院——邀月小筑中。秋家住在远邻,因此早饭刚过,秋延星就和百里孟明两人,护送着秋蝉出发了,而秋金贵一天心神不宁,忧心忡忡。
崔氏奇怪道:“如今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秋金贵叹道:“你不懂。如今我们的生活,来的容易,丢的也容易。延星他血气方刚,年轻人容易犯错,小蝉儿虽然颇为不凡,却毕竟年幼,恐怕会为奸人所利用。如今的赵国,势如累卵,如果不是小蝉儿坚持,我只想躲得远远的。”
崔氏道:“你说的我一点都听不懂。”
秋金贵跺脚道:“你先前说荷月宴是相亲宴。如果在这相亲宴上,我们秋家被赵家看中,又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