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的在门口守着,牢牢记住丈夫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小蝉儿其实是个明白事理的。她现在对我们态度越恶劣,就是越把我们当自家人看待。这回的事情,仔细想来是有些对不住她,你便由着她,忍着她也就是了。只是留神,别让她跑了。”
“小蝉儿啊,你二伯全是诳你的,你莫被他说的话迷惑了。你虽然生的好些,却拿什么和那些达官显贵周旋?唉,以色事人者,能得几时好?――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记住,娘亲是不会骗你的。你明天,不,马上就告诉你二伯和大伯,说你不去邯郸了,咱们回家,好不好?”樊氏刚走出门外,叶氏就忙不迭说道。
秋蝉静静望着叶氏。说叶氏愚笨吧,她有的时候却能直指问题本质,说出“以色事人者,能得几时好”这般有深度的话,说她聪慧吧,她却总是这么顾头不顾尾,说话被别人听见了也不知道。
“母亲,事已至此,怕是不去邯郸也不成了吧?”秋蝉提醒道。匆匆忙忙入族谱,是为了什么?和颜悦色、笑脸相对又是为了什么?这个时候说不去邯郸,怕是要和整个秋家反目成仇了吧。
叶氏却恍然不觉。她只是喃喃叙述道:“家里的日子比先前好多了,宛州城中有个小官人看中了娘亲的绣品,愿意每月遣人上门高价收购,我可以再买一个人服侍,咱们平日里吃穿用度也可改善些。你莫心气太高,想那些出人头地的事情。――倘若你舅舅是宛州太守,想想自然是可以的。可如今,若要依了你大伯,受人欺负的时候,却又找谁做主去。”
“娘亲!娘亲说的那个宛州城小官人可是叫卫良?”秋蝉冷不丁问道。
叶氏却还是接着自己的话路:“大周朝的时候,高丽国送来一名公主给皇帝。公主才十四岁。没两个月,皇帝驾崩了,遗诏公主陪葬。公主躲在奶娘怀里直哭,说我怕呀,我怕呀,却有什么办法?小蝉儿,若是你遇到这种情况,却又如何是好?你要娘亲如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