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究竟是打得什么算盘,他也很清楚。进邯郸女学是第一步,结交权贵是第二步,第三步,就是自己的女儿沦为那些达官显贵的姬妾,以屈辱的姿态获得贵人的爱怜,然后,贵人才会施舍给秋家些许好处。
“不可以,不可以!小蝉儿这样单纯的孩子,怎么能做好那样的事情!”当秋金凡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把族中的决定告诉叶氏,叶氏也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
“我也说不行,可是小蝉儿,她已经答应了。”秋金凡失落的说道。
“这个秃女子,想出风头想疯了!”叶氏咬牙切齿。家中的生活较以前好了许多。宛州城中一位叫卫良的小官人看中了她的绣工,以高价买断了她所有的绣活。叶氏正欣喜着从此不用担心绣品销路了,况那小官人开的价格高,一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她细心盘算着等过了夏天再给秋蝉扯一身花布做衣服,好好打扮打扮这孩子,谁料想秋蝉从石桥回来才几天,族中已经打算送她去邯郸了!
正所谓知女莫若母,粗心大意的叶氏一向也认为自己很了解小蝉儿。这个小蝉儿啊,除了一张皮相略好些,性格为人居然没有一点讨喜之处,又偏执不知变通,一根筋到底,这样的孩子怎好送到邯郸女学,怎好用以结交显贵?恐怕结果是害了小蝉儿,也害了秋叶两家啊!
傍晚的时候,被叶氏的哭泣哀求吵的不行的秋金富,终于答应让她再见小蝉儿一面。――为了避免外人生事,小蝉儿从石桥回来后就一直住在老宅中,叶氏因此闹了几次,但小蝉儿说住在这里甚好,叶氏师出无名,便悻悻的去了。叶氏只道忍耐几天,秋金富厌了小蝉儿,自会让她返家。想不到秋家居然打的邯郸女学的主意!这要真的送到邯郸去,以后何时再见面就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了!叶氏突然发现对于这个女儿,她还有很多应该教导的道理没有教,应该交代的事情没有交代,应该说清楚的话没有说,她总以为来日方长,谁料想,离别却来得如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