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与王君日日欢娱,却可曾想过,王君有一个兄长被发配到云梦泽受苦?”
最后的最后,他口吐鲜血,犹自骂声不绝:“祸国妖女,你是如何魅惑了王君!你贻误军机,谗杀大臣,罪无可赦!王君啊,你可知她与国师之徒暗地勾结,做出有辱国体的丑事来!王君啊……”
尽管张灵均最后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上,但是奇怪的是,从开始到最后,她都没有恨过他。张灵均的半师之谊,她始终铭记于心。如今的张灵均,还不是楚廷中那个对章怀公子誓死效忠的铁杆追随者,他只是一个沉默木讷的少年,穿着长衫在石桥镇上做出奇怪的跑步姿势。
秋金凡也好奇的看了眼前这个穿着长衫跑步的奇怪少年一眼,向杂货铺的老板搭话道:“大哥生意兴隆!借光问一下,那个少年是何人,怎地大冷天穿了长衫在外面忙活!”
老板略抬眼看了一看,笑着说道:“客官有所不知。此子却是张子平的后人,现在张家的长房长孙。张子平你知道不?这可是我们石桥镇的骄傲。人家可不是忙活,是有家训在身,每日里出来,说什么锤炼身体的。”
秋金凡听说后却没放在心上,又陪着笑问道:“借光再问下,这镇上可曾有便宜的住所?”
杂货店老板的笑容顿了顿,片刻方沉默着说:“若论便宜,还是方才小镇入口处的车马店,通铺,五个大钱一晚上。”
秋金凡道谢,领着遮住半大张脸、扮作男娃娃面相的秋蝉走出好远,秋蝉还听到那杂货店老板在嘀咕:“穷鬼偏是问题多。问东问西耗费老子好大力气,真是晦气!”
夜里,秋蝉和父亲秋金凡睡在车马店简陋的通铺之上。秋蝉无论如何也不肯摘下帽子。她帽檐压得很低,一张脸半花半白,躺在父亲旁边的铺上,活脱脱一个小子模样。是夜,她听着旁边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掩鼻不去闻臭气熏天的脚丫子味,心中念叨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居然慢慢的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