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受了委屈,又见他醉态肆虐,哪里肯听,一顿冷嘲热讽将他赶走了。后来……后来再见面,就是他的项上人头装在盒子里,死不瞑目的望着自己被秦王当众羞辱的场景了……
两行清泪顺着秋姬的脸颊缓缓流下,所幸她很快稳定了心神,冲对面的上阳人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外交礼节:“大楚宫人秋氏见过大人。敢问大人可是哪国的公主、妃嫔?”
上阳人亦回礼,正色说道:“吾乃前韩昭阳殿正宫娘娘之三女韩嫣然。”
饶是秋姬静修多年,镇定功夫再好,此时也忍不住惊呼一声:“可是敬亭公主?”
“敬亭山满目苍凉,家国皆已不再,焉敢以公主居之?”上阳人淡淡说道,话语中却忍不住有些呜咽。
秋姬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敬亭公主却是风靡了几十年的传奇人物,都传她是大周皇室最后的血脉,都传她一出生韩王宫便有紫气东来,面色晶莹如玉,又有传她从小聪明伶俐,过目不忘,七岁便将王宫中所有经史子集全部通读,又有人传她有雏凤命格,得此女者可得天下,又有人传她有仙缘,从小便被真人带去敬亭山中修炼……种种传闻莫衷一是。然而,这传奇的主角却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小小一个过气的妃子,怎能不激动艳羡?
“嫣然有一事相求,望秋姬应允。”上阳人表情肃穆,突然间冲着秋姬跪下,恭恭敬敬的行了叩拜大礼。
秋姬措不及防,急忙欲跪下回礼,却被上阳人死死止住。“你且听我请求。”秋姬眼光呆滞,望着韩嫣然。
“我观秋姬即将重见天日,请姑娘以黎民百姓为重,保我华夏河山。”韩嫣然再次行了叩拜大礼。
秋姬愣了一会儿,居然笑出了眼泪:“公主你说我将重见天日,还要我保华夏河山?我一过气弃妃,年老色衰,身单力薄,又遭羌胡所忌,性命朝夕不保,怎可以河山托之?”
韩嫣然嘴角却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彷佛看到自己最看重的学生成才了一般,道:“愿闻其详。”
秋姬一边流泪一边说道:“不错,我少年时候曾与羌胡世子铁穆尔相知,结为好友,因此被囚以来,颇受照顾,羌王有意纳我为世子之妾。但若认为我可凭此逃出生天,便是大错特错。铁穆尔固然文武双全,但毕竟非我族类,我秋氏虽素有恶名,妒悍恶淫,五毒俱全,却不愿以色衰之身,常伴胡人左右,同时,也不愿因自己恶名污了别人的声誉。羌王尚属宽宏,等我三年,已是极限。我料羌王已起杀心,我不日将奔赴黄泉,怎有气运完成公主心愿?”
韩嫣然眼睛中闪着柔和的光,说道:“秋姬果然聪慧,不负我三年苦心。不错,依你命数,自然不成,但我自幼蒙真人教授,却有妙法,可以逆天改命,求得一线生机。到那时,勿忘我所托付。”
天色阴沉的有些压抑,一道闪电再次划破长空,黄豆大的雨点开始劈头盖脸的乱砸下来,在尘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罗浮宫里,有宦官慌张而尖锐的声音一声声传来,越来越近:“四夫人驾到!罪女秋氏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