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取过一杯净水,黎启臣也张口喝了,随即,嘴里又被塞上了布块。黎启臣细细回思,突然觉得从水的多寡,杯子的器形来看,那水其实是给自己漱口用的,而并不是用来饮用的,更觉奇怪。以前曾经历过囚禁,起初囚在内城中,由黑衣侍看管,后来又被投入囹圄,从没有人对囚犯这样细心周到,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从身边的动静,黎启臣能够感觉到,童率也被如法炮制了一番。
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结果那人又回过头来拉起黎启臣,塞过来一个夜壶。黎启臣有些哭笑不得,能感觉到那人的手,触碰到自己的下体肌肤,并不十分粗糙的手,手指内侧似乎有茧,感觉不太真……那人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气味,只是带着一点初春的寒凉。
黎启臣并没有小解的意思,那人也并不着急,只这么静静的等了一会儿,便把夜壶撤走了,接下来又是童率。
一切都安定下来,车又继续前行了,黎启臣和童率都没有什么动静,似乎刚才这一阵子有太多意料外的事情,两个人一时转不过来。最终还是童率先忍不住了,在黎启臣腿上写下:“被他看了。”黎启臣心里暗暗好笑,这厮的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
童率继续写道:“缺盐,没味。”黎启臣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有节奏的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像是击鼓。
童率也促狭的伸过腿来,以同样的节奏拍击黎启臣的腿。两个人扭作一团。
经过了刚刚的事,由于感觉不到太多的恶意,两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有点置生死于度外的意思了。
再度醒来,黎启臣突然觉得耳畔有了声音:鸟鸣啾啭,树叶沙沙,流水淙淙……好像整个世界重新活了过来。
眼睁一线,周围一片碧色,仿佛被封禁在一块巨大的碧玉里,光线如细针,直刺入眼睛,让人流泪。黎启臣抬起手,遮挡光线,才顿觉手臂的绑缚也去除了。
黎启臣知道,长时间蒙住眼睛,骤然睁开是会觉得刺目的,于是用手遮挡着,低着头,慢慢适应周围的光亮。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了,看清楚周围的境况,一看之下,不由的大吃一惊。
这是一间竹屋,足有一丈方圆,四周全部是手臂粗的毛竹。最重要的是,这些毛竹都是天然生长的!密密匝匝,围成一圈,形成了这个鬼斧神工的竹屋。竹子与竹子最紧密处,只能漏下一线阳光,而空隙稍大的地方,也仅能塞下一只手掌。
地面上是盘错的竹根,还有被伐掉的竹子的桩痕,想必是经过人工的精心打理。向上仰望,竹子有十数丈高,尖端似乎聚拢在一起,离得太远,看不真。阳光被无数细小缝隙滤成一丝一线的,从顶上撒下来,形成星星点点的光斑,美得令人心悸。
竹屋里唯一的陈设就是一张竹床,浅褐色,斑竹制成,精致小巧,此时这上面,躺着酣睡的童率。黎启臣摇了摇头,自语道:“每次都睡得这么死……”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声音听上去很怪,很不流利。
黎启臣坐到童率身侧,促狭地用两根手指轻轻插入童率的鼻孔,果然那匀长的呼吸停顿了,童率的手抬起来,本能的扣向黎启臣的脉门。黎启臣抽出手指,翻手按住童率的眼睛,沉声道:“是我。”
童率的手便生生停在中途了,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黎启臣又道:“阳光刺眼
十四、与子同车,心手相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