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回身对童率说道:“我们得赶路了!”
车,行驶在静夜中,远处村庄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依然是童率驭车,黎启臣和他并肩而坐,蹙眉道:“这个时辰去叫门,恐怕扰人清梦,何况我们还有个病人,只怕人家有所忌讳。”
童率笑道:“不妨的,我来时就在这里借宿,那家人家只有一对老夫妇,守着个大院子,平常也就赚些打尖借宿的钱,我上次给了他们很多,他们千恩万谢的,这次再见了我,只有高兴的份儿,哪有不开门的道理?”
果然,门一叫就开了,门里闪出个持灯的老人,黎启臣背着晏薇,童率扶持着,进了屋内。
这么一折腾,晏薇也醒了,自己配了药,那老妇人拿去煮着,又张罗着做饭烹茶。
果然是一所轩敞干净的宅院,似乎还挺新,黎启臣疑惑的问道:“家里其他人呢?只有您二老么?”
那老者回答道:“儿子在长岩关当兵,三年没回来了,就只我们老两口,守着两亩薄田过活。”
说话间那老妇已经端了药给晏薇,又给黎启臣和童率奉上新煮得的饼饵。也许是因为熬了一夜,黎启臣吃过东西之后,便觉得困倦袭来,安置好晏薇,便自和童率同席睡下。
醒来,周围一片黑,莫非由朝又睡到了夜?似睡似醒之间,黎启臣只觉得身上沉重,似乎压着一个人。想伸手去推,却觉得手臂有千斤重,抬不起来。只得往旁边一滚,身上人的落了下来落在身侧,粗重的呼吸带着熟悉的气息,正是童率。黎启臣想出声叫童率,却觉得像魇住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难道,还是在梦中?但是,能感觉到颠簸,似乎身在车中,另一侧是车厢的板壁,不是做梦!
黎启臣登时完全清醒了,发现自己双手被紧缚在身体两侧,眼上蒙了布,看不到一丝光,口中也塞了布,发不出一丝声音,甚至……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响动,莫非,耳朵中被熔了蜡?黎启臣但觉遍体生寒,只有鼻子是可用的,可以闻到身边是童率,尚有一丝心安。
再细细感觉,果然是在车里,似乎是一辆大车,左右的板壁之间,容得下两个人平卧,车走得又快又稳,似乎是行驶在平坦的驿路上。车子的板壁坚实而油润,飘着淡淡的漆香,是上好的油漆。身下的茵席,似乎是羊毛和麻交织而成的,松软而厚实。
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了,似乎,找不到半点晏薇的痕迹……晏薇到底怎样了呢?
侧畔唯有童率呼出气息,温暖,平缓,像个婴儿,黎启臣用腿轻轻碰了碰童率的腿,好在双脚还是自由的,那有节奏的呼吸只是一滞,接着又按照既定的韵律继续了。
“不该睡的这样死啊……”黎启臣已经可以断定,三人都被下了药,但,是什么人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要去哪里呢?黎启臣脑中一串问号,全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