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专治我的寒症,还是当年你父亲的方子。”
“哦?!有这回事?”晏薇微觉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公子瑝笑道:“十几年前的旧事了,那时候你还小呢……”
晏薇想到之前巫姠和黎启臣都说过公子瑝河神祭下水救人罹患寒症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又想问是谁替自己沐浴更衣的,却觉得不知如何开口,只用手捋着那兔裘上的小尾巴……忽觉得公子瑝又在盯着自己看,抬眼见他满脸笑意,眼中像跳着两团火,惊觉自己这动作又不雅,又似乎在暗示什么,忙直了身子,正襟危坐,两手虚搭在膝上,这才发现,右手的小指,已经被打了夹板。
“这是……你帮我弄的吗?”晏薇努着嘴,以目光示意右手。
“是啊。”公子瑝声音温软,似乎带着甜腻的笑。
晏薇道:“你也学过医术吗?”
公子瑝笑道:“我哪里懂医术啊!只是之前随君父征讨姜国,在军前学过一点骨伤诊疗之术而已,这手艺,还入得法眼吗?”
晏薇细看那夹板,是两片薄竹片,茬口细细的磨光过,长短适度,位置也刚好,外面用细麻布带捆扎着,收拾的干净整齐,一丝不乱,于是笑道:“比我好,我做事毛躁些,包扎之事,总是弄不利落。”
公子瑝探身向前,似乎是要离近了欣赏自己的手艺,笑道:“承蒙夸奖。”晏薇只觉得两个人距离太近,又往后缩了缩,岔开话题道:“那寒症……是怎么得的呢?”倒不是单纯为了好奇,只是想把他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引开。
公子瑝颓然跪坐回去,目光似乎望向很远的地方,幽幽的开了口:“那年我十七岁,独自驭车出城游玩,正是仲春时节,桃花开了满路,路两旁的桑林中,到处都是采桑女的身影。那时候,城外的桑树多半是低矮的“女桑”,只消伸手便可采得桑叶。但零星还有一些高大的“荆桑”,须得攀援上树才能采撷,一般女子都不肯上树采摘的……”
晏薇脸一红,想到女子站在高大的桑树上,裙底风光必被一览无余,说道:“现今城外多是女桑了,荆桑只有两三棵,等闲没人去碰的,只有些顽童爬上去采桑葚吃。”
公子瑝道:“那时候荆桑比现在多……那天,其他的荆桑上都没有人,只有一棵荆桑上站着一个女子,穿着素衣,湖水碧色的裙,斜倚在枝桠上,双手不停的采桑。别的采桑女见我下车走近树下,都羞涩的嬉笑着躲开了,只有她依然浑然不觉……”
晏薇听他说得生动美好,不仅心驰神往。
公子瑝续道:“我在树下看得痴了,不禁脱口吟道: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
即见君子,其乐如何。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
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那女子听了,却并不惊惶遮掩,反而站直了身子,吟道:
‘春日迟迟,采蘩祁祁。
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
说罢一跺脚,纵身跃下树来,我一声惊呼,只怕她会摔伤,哪知她的裙子鼓着风,缓缓的凌空坠落,稳稳的站在当地,回头对我一瞥,迅即消失在桑林
十、长夜未央,旧梦如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