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所以极难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在无数的阴风之中在那记压制着整座冥间的佛光四周无数地白骨逡巡着腐尸艰难移动着搬运着土石或许是对于逃出冥间的渴望太过深刻眼看着运土石有些慢极多的死灵竟然不畏惧地将自己**地身躯填到了高台之上当作了建材。
而那些施工的死灵却看也不看这些同伴一眼旋又在那些骨头腐尸上压上一块石头扔上把黑土建造高台的度极快那些舍身为泥的死灵渐渐被掩盖在土石之中只是在高台的边缘处偶尔能看见几枝伸出来微微颤抖的骨枝。
易天行沉默着冷眼看着这一切。
二郎神沉默着冷眼看着他。
终于有一日高台筑成了在付出了数万架白骨灰飞烟灭化作最低等的游魂代价之后那个尖尖的塔尖终于对准了天上那个眼。
那个不停了出佛光的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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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行开始背起自己的尸体往塔上走去塔虽高大却有些陡峭他顶着那记佛光的威压心神有些沉重一步一行一低身便似是对着塔尖那记佛光行礼一般。
终于他走上了高台的顶端第一个落入他眼帘的便是那似乎触手可碰的天穹――冥间本无天但偏生此处却有一壁障――那这道壁障的后面自然就是人间。
那些乳白色神圣的佛光当他站在高台顶端之后忽地穿过了他的身体却没有落入他的眼帘所以并未觉得有些刺眼与不适。
伸出手去用自己黯淡的半透明的手指轻轻抚摩着头顶的壁障感觉很像一道墙一道很薄……但坚不可摧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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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易天行用无数枝玫瑰向邹蕾蕾求婚后两个人一起看了个盗版碟子叫楚门秀当时就看得易天行眼泪哗哗的。
此时自己的手指从这薄薄的墙上划过从指尖传来微凉的感觉再俯瞰身下那些拜伏在地向着这个冥间唯一希望投来的乞求目光他的心头微动终于明白了楚门当时的感觉。
应其心神所感冥间有异象产生阴风急剧而啸戾气自地上万亿死灵身上散出来浩浩然拢聚而起绕着高台在他的身边呼啸着。
“这便是末法时代的开始吗?”易天行面色平静的想着感受着无数死灵对自己的寄望不禁有些铁肩扛天的理道幻灭美感吸了口阴气淡淡道:“在这个momont我要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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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爆成。
一股强大的至少比此时的易天行要强上那么一点点的力量突兀出现在高台之上硬生生将他挤了开去将最中间的位置占了如今的易天行哪怕是阿弥陀佛也会忌惮一二来的这位却是好生嚣张。
这位仁兄看也不看易天行一眼眉间那个天眼猛地散出一道黑黑寒光对准头顶那道壁障扫去。眼光过处一应外相皆去露出空间壁障本体来。
那壁障是透明的非玉非石更不是玻璃比一般空间之间的壁垒要显得结实许多甚至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在二郎神的天眼照耀下壁障外垢皆去直接露出了那边的景象。
那边乃是人间是归元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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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红红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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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行恭恭敬敬地叩下去心里却想着师傅老人家为什么您还没有穿内裤的习惯?
二郎神却是满脸平静眼波微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握着手中的长枪轻轻戮了戳头顶的壁障出笃笃的声音。
在壁障的那边老猴转过头来那道目光隔着人间与冥间之间似乎永世也无法穿过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二郎神。
片刻沉默之后。
……
……
“猴子……你长胖了。”
“学二……你变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