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情况,不过再怎麽悄咪咪,就这地界,他一露面,张大象就知道了。
「阿公,你来做啥?」
「我带你儿子转转啊。」
看到孙子出来问话,张气恢同志也不慌不忙,回答得很合理,就是眼神一直在往封闭大楼里瞟。
「你要是喜欢转,那麽家里还有几只你也带一遍吧。
19
「.——
被噎了一句,老头子浑身难受,最终没忍住问道,「我好像看到你张杰阿叔的战友了?」
「一把年纪眼睛倒是尖。」
「真是张杰的战友啊?他来做啥?家里是有啥变故?」
「儿子看病要用钞票。」
「这个病不简单吧?」
「先心病。」
」
老头子沉默了一下,然後道,「那他娘老子呢?」
「火车机修厂合并停工,大前年就下岗了,他自己这个岁数,原先是在轧钢厂上班。
至於他娘,在单位工伤退休,整个左脚掌压断,行动不便。」
「..
「」
听到孙子的描述,老头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事情怎麽会一下子全砸在一家人头上的?
尤其是张大象提到轧钢厂,这会儿全国的轧钢厂都在被合并,基本都变成了当地钢厂的轧钢车间或者合金厂的附属工厂。
还能单独运营的,必然有些门道。
很显然,张正杰战友的老单位不属於有门道的。
作为「老化工」,听到孙子说轧钢厂,他就心中有数。
毕竟暨阳市周边也大差不差,钢厂都是在集团化,根本不会把关联业务释放出去,全都是在做大做强做成巨无霸。
张气恢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显然侄儿战友的家庭变故简直惨到不行,而且基本上没有太好的出路。
这时候做生意也来不及,先心病国内不是没有治的地方,但跟侄儿战友的家庭水准没啥关系。
毕竟一个东北人,不太可能姓洛克菲勒。
「那————你打算让你做点啥?」
「又不是拦路抢劫,放心好了,我一直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最近刚好要投资一个糖罐头项目,保税区那边有点忙,他是轧钢厂上班的,对於冶金产品生产线的管理有经验。
所以让他来当马口铁产品线的技术顾问。」
张嘴就来,遛老头儿是个技术活儿,尤其是这个老头儿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接受过高等教育,那更是要看走位的。
逻辑对不上就还是会引起糟老头子的怀疑。
享受退休生活的二化厂老厂长稍微琢磨了一下,感觉自己亲孙子说的一点都对,当即不再追问,毕竟「技术顾问」肯定涉及到了技术研发,这是要保密的,不能瞎搞八搞。
「那你要照顾照顾人家,太不容易了这也。」
「放心放心,你不晓得别人,还不晓得我?张家还有像我这样的好心人?」
说着,张大象跟老头儿勾肩搭背,一边走一边哄道,「身上钞票够不够用?阿公你要是感兴趣,自己去买点房子租出去,朝後带着重孙子出去收租,绝对奢遮啊。」
「噢?也是啊。我现在一千来万全部吃利息,好像是有点死板。我跟你讲,我老早还炒过股票赚到铜钿的————」
抱着重孙子,张气恢同志开始吹嘘自己的股市风云。
当然张大象也没有拆台,半个字没提这事儿不过是老东西忘了还买了股票。
等糊弄走老的小的,张大象这才去了地下训练场面试。
「手枪十米靶!组枪计时!结束栓动步枪五十米靶!组枪同样计时!」
在过道中,张正煦在那里吆喝着,身穿「海魂衫」的张正煦跟别人不一样,他是跑去南方喝了五年海水,跟张正杰他们有很大区别。
「呼————」
有个中年汉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迅速完成手枪组枪并且射击之後,立即前往摆满栓动步枪零件的桌子开始组枪。
自动步枪很好,但太好了,容易在北美遭雷劈,而栓动步枪不一样,开一家回收二手旧步枪还是能赚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