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过去几百年掌控的「沙地人」数量极为夸张,也正是因为这种阶级仇恨,才形成了「两沙岛」跟华亭老市区的文化矛盾。
看似是城乡对立的问题,实际上跟改朝换代之後的工业化进程矛盾并不一样,只是恰好重合了。
徐家最巅峰的时候,康熙到乾隆年间,势力范围能摸到大别山,最北则是在灌河。
光织女绣娘的管理数量,就超过十万,满清覆灭之後开始形成的各种华亭纺织厂,老板可以不姓徐,但有教会背景的股东,那基本都由徐家人引荐。
那麽可想而知,「疁城陈」的人敢说「连徐子升的马屁也不拍」,这是真有底气,经得起细究。
果然,「疁城陈」的人话说到这个份上,「盐官陈」的人也没有再攀交情,时代不同,如今「要脸」也是一种需要。
「陈先生,您是教材编撰组的老前辈,按理说跟文物组也算是有点情分。我们在余杭做工艺品出口生意,其实影响不到您在华亭的事业,这突然间爆破我们这麽大的生意,是不是有点不好?」
「不好?什麽不好?你们真要是卖工艺品,怎麽会几十个人进去?还关了十七家企业?还有,我阿姐已经退休了,谈啥事业?她这个岁数还要啥事业?难道跟你们家一样,一天天的在余杭到处题字?」
没有让陈小慧开口,陈小明是这次摆台子的主力输出,他反正是做教育产业的,文物贩子还是走私贩子亏本,不在他卵上。
而且他的级别也不担心有人套他麻袋,更不会出现「自杀」或者「意外」。
说白了,「疁城陈」这次有点像是突然袭击,然後一上来就撕破脸的操作,地方大户没有逆天背景也扛不住多少「公审」。
恰好改朝换代之後,「疁城陈」和「盐官陈」是此消彼长的,毕竟算起家股东,反清反满反日反帝那都是有份。
只是这会儿对外资利用规模有很大需求,导致了很多所谓「投资」国内的外资成份很复杂,其中一些美元、英镑、日元、法郎,本质上就是曾经的赔款。
来回洗一洗,「血钱」和「赃款」就重新变成了国内的合法生产资料。
而自古以来的道理并不会有太大变化,资本的无限膨胀本能,会让它们毫不犹豫地想要经济收益之外的东西,那自然而然地跳到政治、文化等等领域。
但普通人会懵懵懂懂,可不代表「疁城陈」这样的地方大户也会如此,别说「疁城陈」了,连张市村这种江湖上讨生活的,也不会被灌迷魂汤。
「陈主任,大家朝後还是要在华亭吃饭的,我们在余杭的生意全部报销也无关紧要。
但是在华亭,我相信真要两家对上,吃亏的肯定不是我们。」
「嚯————」
陈小明也是笑了,他从小就晓得「盐官陈」的人路子野,不过在改朝换代前二十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有极个别跑出去又回来的,也都是打着求官的念头,只是处处碰壁之後,才选择押宝境外。
最近二十年风向变了,外面的迅速回来操盘,华亭这种地方自然是重中之重,而正如对方威胁的那样,真要说跟「盐官陈」硬碰硬,「疁城陈」还真没有那个体量。
科教文卫是拼不过招商引资的,这是客观现实。
不过,既然陈小明敢出来,自然意味着也有底气,以前「疁城陈」缺少经济上的资源靠拢,现在还缺吗?
甚至「疁城陈」还能缓和华亭的城乡对立问题,「两沙岛」上有相当一部分上岸吃工人食堂的,就是在疁城上班。
而且以後这些人会更多。
「你们是做汉奸做出优越感来了,还两家对上?不要以为你们只有走私文物这点问题,在华亭炒地皮被套牢二十几个亿,想要轻轻松松脱身?现在谁不晓得你们流动资金已经卡死?两家对上————你们拿什麽来对上?」
陈小明一扫以往的客套儒雅,俨然也有了点匪气,盯着对方冷笑道,「今天出来摆台子,你以为我真不晓得你们的打算?不过是想要从我家这边探探风,看到底是哪里泄了你们的老底。嘿,大阪那条航线亏了不少吧?真以为天衣无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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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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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在座的人,不仅仅是「盐官陈」的人一时沉默,连「疁城陈」的人其实也都震惊无语。
因为陈小明显然知道很多事情,只不过在瞒过「盐官陈」的同时,还瞒了「疁城陈」
的自己人。
至於说为什麽————
事不密则不成?
或许有吧。
但陈小慧作为姐姐,却很清楚,这个老弟弟绝无可能有这样的考量,必然是陈小明的「同夥」千叮咛万嘱咐。
几乎是一瞬间,陈小慧就想起了张大象那张永远面带微笑的脸。
二十岁的阳光大男孩,小夥子笑起来就很开朗的,一定是个心灵很美的新时代优秀青年。
也不怪陈小明做了一回老阴逼,实在是家族几百年来的生存惯性,必然带着各种瞻前顾後,张大象信不过「疁城陈」的决心,陈小明更信不过。
毕竟他自己就是「疁城陈」的嫡系子弟,他还能不清楚家里哪怕改朝换代了还是在疯狂明哲保身的操作?
「疁城陈」当初去东北、西北、西南的知
363 五百年前未必是一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