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很漂亮,像年轻了好几岁似的。”青青说着,语气里带着丝笑意。显然今天要把桂玲珑送给澈然这事让她非常高兴。
“借用了姑娘的头饰,还请见谅。”桂玲珑捏着玉雕蝴蝶,半转过头去给她看。
“很配。”青青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语气里没了高兴。
“这对蝴蝶我很喜欢,姑娘能割爱送给我么?”桂玲珑继续打探。
“你想要就拿去好了,”青青转过脸望向车窗外,“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姑娘果然眼光高,”桂玲珑转回头来,笑道:“宫里流出的东西也不稀罕。”
青青沉默了一会,默认了桂玲珑说的东西是从宫里流出来的话。等马车悠悠开始行动了,她才又说道:“再珍贵的东西,经了讨厌的人的手,也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
桂玲珑没有接话。
马车里陷入了寂静,只能听到车轮轧在青石马路上的骨碌碌的声音。
窗外花红柳绿,依稀又似往昔。只是车前,没有了恣意纵马的少年,时不时回头不满地看她一眼。
桂玲珑想起那时自己与观琴的叽喳来,忍不住开了口,沿途走到哪里,就照着观琴当日所说说一遍,阿荷有点吃惊地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青青则什么也没说,于是马车里就只有桂玲珑带着怅惘的音调单调又惑人地响着,听得人只想昏昏睡去。
朱红的宫墙闪过,桂玲珑学着当初的观琴惊叫了一声,“到前门了!”
不一会又嚷,“凤舞台到了!”
青青一概不理会,听到凤舞台却突然抬起头来朝窗外看了一眼,接口道:“是前朝皇帝为宠妃特意建造的那座舞台么?”
“是啊,听说那位宠妃舞姿天下无双,受尽那位皇帝的宠爱,不顾皇城风水,硬是建了这座台子。可惜锦衣玉食、集天下宠爱在一身的日子没过多久,就成了亡国祸水,殒命了。”
青青冷笑一声,道:“依附树木而生的藤萝,没了树木岂能长久?要想长存,就要想办法把自己的根扎得深一点,结实一点,自己吸水,自己沐浴阳光,自己成长。”
这是她的真实内心写照吧,也算是有见识了。
桂玲珑想着别开了眼。后面的话没再说出来,只在她脑海里单调地响着:
“当时那舞赛,是在这凤舞台上举办的?”
“不是,是在岸芷轩的临渊阁上,那高阁依水而建,共有三层,雕梁画栋,又多有镂空,是上京一处奇景。当时尚未满月,公主在阁楼三层起舞,宛如站在柳梢一般,轻盈灵动。月亮和阁楼在公主身后为背景,婢子从地上仰望,只觉得公主就是那月中嫦娥,难耐寂寞,翩翩起舞……”
有什么东西从脑中一闪而过,却如月光般模糊。脑子里只有一个人在圆圆的月亮里跳舞的情景……是什么,是什么……她蹙着眉想,思绪却又被打断。
“含元殿到,请姑娘下车驾——”